客厅里暖气开得太足，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消毒水味。苏棠把那叠厚厚的支票随手扔在咖啡桌上，啧啧两声，“乔太太那张脸，真够有耐心的。”她啄了口刚端来的热可可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。

男人倚在真皮沙发里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，嗓门依旧低沉，“跑够了吗？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妈那边……”

“我联系好了。”苏棠咽了口热可可，语气轻快，“她说让我放一百二十个心，养了这么大的嫁妆，总不能便宜别人。”她说着，挑眉看向乔漠，“怎么？心疼了？”

乔漠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温度，“你逃婚这事，传得沸沸扬扬。我面上虽然不作为，但你真以为我愿意被你丢在这？”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需要钱？车？或者……住处？”

苏棠嗤笑一声，后退半步，“乔大少是担心我露宿街头？还是怕我饿死？”她晃了晃手上的支票，“这就够多了吧？”

乔漠眯了眯眼，伸手想掏烟，“呵，还敢顶嘴。”他刚要碰到她的额头，她立刻像刺猬一样竖起了背上的小刺，“别动手动脚的，我嫌脏。”

他收回手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苏棠，我只能陪你玩到年底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别最后连个台阶都不给我下。”他转身去壁炉那里点烟，对身后的人说，“替我倒杯酒。”

苏棠哼了一声，给自己倒了杯红酒，慢慢晃着杯里的冰块。壁炉里柴火烧得正旺，噼啪作响。窗外的雪下得很大，白茫茫一片，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盖上白被子。她在心里盘算着，等拿到那笔钱，是不是该去法国的普罗旺斯看一看。听说那里薰衣草开得最好，紫色的花海一直蔓延到天边，像一片温柔的梦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乔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烟草的味道。

“没想什么。”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感觉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烘烘的。

他走过来，倚在她旁边的沙发上，看着她晃着杯子的手，“想逃婚的事？”

“想啊。”她要点头，却又把头摇了回去，“又好像……不全是。”她视线飘向窗外，看着飘飞的雪花，“突然有点舍不得这里了，你知道的，雪景很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