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咳嗽了五回，才把那股子烂白菜馊味儿给咳出来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打量着这间土坯房。巴掌大的屋子，靠窗摆着张掉漆的木床，另一边是张飘着漆皮脱落的旧桌子和四把竹椅子。墙角堆着些破麻袋，地上铺着块油渍斑斑的旧报纸。

“妈！”林薇挣扎着坐起来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“水……”

“哎哟，丫头醒了！快，张罗水！”里屋那尖利的声音立刻钻了出来，一个身材粗矮、穿着碎花棉袄的妇人探出头来，脸上油光晃晃的，眼睛倒挺亮。

林薇接过她递过来的搪瓷缸子，缸沿厚得能当碗使。喝了一大口，那黑乎乎的糊糊带着股子焦糊味，噎得她直往后仰。“妈，这是啥玩意儿？能喝死个人。”

“傻丫头，这是糊糊，能填肚子！快歇着，歇着。”妇人说着就回里屋去了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对着这破败的屋子发呆。

这糊糊闻着就反胃，林薇放下缸子，目光落在墙角那些破麻袋上。她记得自己好像穿过来的时候，就是把那些麻袋扔在一边的。

正想着，里屋又传来声音：“你说啥？咱家丫头脑子不清醒，得去看看赤脚医生！”

“哎，去就去了呗，总比在这儿等着饿死强！”妇人的声音不太乐意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赤脚医生？她穿过来的时候，身上除了那身破衣服和兜里几块从现代带来的巧克力，啥也没有。这要是真去看病，岂不是更惨？

“妈，我不去！”林薇下意识喊道。

里屋沉默了半晌，然后那尖利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不去？你想饿死你妈啊！你个小灾星！”

林薇心虚地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，这可是她最后的底牌了。刚想拿出来，就听见外头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。

“谁啊？”妇人在门口问道。

“我，新搬来的四小子，李建国！”门外传来个干巴巴的男声，听起来年纪不小了，还带着点沙哑。

“啥？建国来了？”妇人眼睛一亮，“进来吧！”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灰扑扑工装的人走了进来。四十多岁年纪，个子不高，瘦得像只麻雀，脑袋剃得锃光瓦亮，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山羊胡。他就那么杵在门口，眼神有点呆滞地看着屋里。

林薇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