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在废品堆里翻飞舞爪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烂铁、破铜、烂塑料里扫来扫去，活像个饿了三天的野狗，碰上肉骨头都跟捡到金山似的。旁边蹲着个小屁孩子，瘦得像根芦苇，正拿着个破铁锹，一下一下地刨着地，时不时还哼哼唧唧抱怨两句。

“小崽子，又想挨收拾了？”老张头头也不回，嘴里叼着根烟屁股，火星子噼里啪啦бомбing。他指的是旁边一个看着像块抹布的瘦猴，正使劲往外刨土，把个破麻袋都弄翻了，露出一堆塑料瓶和发霉的馒头渣。

“我……我刚想挖到块宝贝……”那瘦猴，叫石头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老张头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把根没头的烟捻灭在脚下，一脚踹翻旁边几个破轮胎，骂骂咧咧：“宝贝个屁！老子跟了你十几天，除了闻一身馊味儿，就没见你捡到过啥像样的玩意儿！再挖砸坏了我那台老破收音机，今天就别想吃了！”

石头委屈得眼泪汪汪，但还是不死心地弯腰继续刨。他脑子里可没老张头这么悲观，或者说，他的悲观里还藏着一丝微弱的希望。因为他知道，老张头这老东西虽然刻薄，但说到底，还是看在当年他爹帮过老张头一事儿上，才不把他赶去要饭。而老张头手里那台老收音机，是这个破镇子最有意思的东西了，每天能听到些外地来的鬼话，偶尔还能听到点稀奇古怪的动静。

就在石头又刨出个半人深的坑，快挖出个鼻青脸肿的蚂蚁窝时，那破铁锹头下面，伸了个黑乎乎的玩意儿。石头眼睛一亮，赶紧把铁锹挪开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东西，黑漆漆的，上面还有点磕碰的痕迹，隐隐透着一股冷气。

“老张头！老张头！你快来看！”

老张头叼着根新的烟头，慢悠悠晃过去，眼睛瞟了一眼，皱着眉头：“又捡到块破石头？捡回去砸锅都嫌硌嗓子。”

石头却死死攥着那黑块，使劲摇头：“不是……这东西……这东西有点邪门，我手一碰就凉飕飕的，还……还感觉它在动！”

老张头凑近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玩意儿他何等眼光没见过？破瓦片、碎瓷片，多了去了。可这黑块……看着有点像块不起眼的墨玉，又有点像块磨得贼亮的黑曜石，关键是，它入手太沉了，而且那股寒气，不是常温下该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