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突然扑腾一下，手里一块锈迹斑斑的钢铁freiheit——他管这玩意儿叫“神铁”——猛地扎进一堆废弃的电线里，滋啦一声，火花四溅。他哆哆嗦嗦搓了搓手，脸上那股穷凶恶极的表情瞬间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狂喜，跟捡到宝贝似的，直愣愣地盯着那堆电线。“哈！哈！哈！”他咧开嘴，露出没牙的缝，傻乐。旁边那瘦猴儿，正刨坑呢，听见动静抬头瞅了瞅，又低头继续刨，小声嘟囔：“神经病，捡破烂也能乐成这样？”老张头压根没听见，兴致勃勃地用神铁刮电线，咔嚓咔嚓，刮下几截铜丝，往他那破麻袋里一扔，眼睛放光。

铜丝刚扔进去，老张头那疯劲儿还没过，又对旁边那瘦猴儿来了兴趣。他慢悠悠爬过去，蹲下身，盯着瘦猴儿。瘦猴儿正用铁锹头往土里戳，见老张头凑过来，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还斜了他一眼。“干嘛？”瘦猴儿头也不抬，声音尖溜溜的。老张头也不说话，伸出手，掏出刚才刮的几截铜丝，晃了晃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子，饿不饿？给你点吃的？”瘦猴儿闻言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用铁锹头杵了杵老张头：“你骗谁呢？这是铜丝，能当饭吃？”老张头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，把铜丝往瘦猴儿手心里一塞：“管他呢，拿着，晚上给你炖汤喝，保你香迷糊了。”瘦猴儿看着那几截光秃秃的铜丝，又瞅瞅老张头那张笑得跟哭似的脸，心里直犯嘀咕，但手里铜丝攥得死紧，半晌，没吭声。

老张头见瘦猴儿没拒绝，心里乐得直拍大腿，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半截电线杆，“那头有根粗的，你去拔下来，晚上我给你炖大补汤！”瘦猴儿闻言，差点没把刚塞进手心的铜丝扔出去。他脸一红，梗着脖子吼道：“谁让你去啊，那玩意儿又重又危险！”老张头眯着眼睛，凑近瘦猴儿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怕啥？我帮你看着，你只要把那根电线杆……从根部……给我……推倒了就行……”老张头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推倒了……晚上汤里多加两个鸡蛋，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他眨巴着浑浊的眼睛想了想，“还有一块……老式怀表，我那块……”瘦猴儿听得一头雾水，但那根粗电线杆确实挺吓人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