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

宿醉的痛楚、陌生的天花板、还有……这触手可及的布料质感，都让他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
这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。

也不是医院。

这是……什么？古代？穿越？还是他终于睡死过去，进了什么恶补式的天花板的梦里？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“嗡嗡”地响。环顾四周，是个十来平米的房间，四壁是土黄色的墙壁，靠墙摆着一张木床，被他压着身体的是一床粗布被。身上穿着的也是粗布衣服，腰间还系着个布带子。

等等，腰间？

林凡低头，摸了摸自己的腰。空的。那个平时挂着他那半截烟的破皮筋呢？还有那个手机……还有兜里那点皱巴巴的零钱呢？

不对！

手机和零钱肯定还在！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下班路上被车撞了，疼得他怀疑人生，最后就没力气摸兜了。难道……他没死？

就在林凡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同样粗布衣服，梳着齐耳发的女人走了进来。看年纪，得有四十来岁了，脸上带着操劳的痕迹，手里还拿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个干瘪的菜叶子。

看到林凡醒了，女人先是一愣，然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语气有点冲：“还睡呢？都日上三竿了！赶紧起来吃早饭，不然凉了！”

“妈……”林凡下意识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更皱了眉头：“哪儿来的野小子，怎么跟我儿子说话呢？”

林凡也懵了。他不是他儿子啊！他连这女人是谁都不知道！

“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发现喉咙干得难受，就先喝了口水。

女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走到旁边的木桌旁，放下竹篮子，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。

林凡看着女人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，形成一圈金色的光晕，鼻子里突然有点发酸。

他明明记得，他爸走了，他妈改嫁了，后来他被一个远房亲戚收养，结果那亲戚家也出事了，最后他在城市里混日子，吃喝嫖赌样样来过，后来负债累累，在雨夜被人drug了，然后……就撞车了。

那会儿，他记得自己好像是想不开，想跟着那帮drugmer去“见识见识”外面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