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混着茶香，钻进鼻腔。老李身子一斜，给我挪了挪位置。“自告奋勇是吧？行，看你的了。”旁边人挤眉弄眼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赶紧弹！底下那帮地痞已摸好拳头，就等着看笑话。

我手指搭在弦上，手心凉飕飕的。琴弦微微颤动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指尖下意识地用力，一股子凉意顺着琴弦往上窜，直钻脑子里。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扔进冰窖。但这不是坏事，这冰凉劲儿，透着股子邪性，特别适合打架。

“操，装什么蒜呢？”带头那光头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，“没听见说，弹两段拿手绝活？磨蹭啥呢？”

我没说话，深吸一口气。那凉意更冲了，直钻指尖。我抬手，对着空中虚虚一划。没见我碰弦，那把古琴自己就响了起来，叮叮当当，乱糟糟的。

底下先是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“看吧，装神弄鬼！”“哈哈，敲击乐啊？俗！”光头越笑越起劲，撸袖子就要上台。

我这儿手指又动了，这次带着一股子热流，猛地一拨。

“铮——！”

这一声，跟刚才简直两个世界。尖锐！刺耳！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刚才那乱响像是小孩子瞎拨弄，这一声，才露獠牙。

“噗！”旁边一个摸鱼的汉子直接被这声震得眼冒黑星，嘴角溢出一口茶水。

光头也是脸色一变，刚要迈步，腰眼突然一麻，像是被毒虫咬了， `$%*#&地惨叫一声，扭头就跑。

剩下的几个地痞也 şirket,company 子大了，呼啦啦全往后缩。他们不怕打，就怕这诡异的声音。刚才那刺耳的“铮”，他们听出不对劲——太阴了，太邪门了。

“滋啦——”

我随手一甩，琴弦像是活了过来，自动绷紧，又自动放松，发出若有若无的嗡鸣。我手腕一抖，琴身跟着一晃，一道道细碎的光点凭空出现，在空中划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图案，啪嗒一下，全掉了。

光点落地，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但那声音就跟炒豆子似的，噼里啪啦，永无止境。光头捂着腰，跪倒在地，抱着肚子嚎得惊天动地。几个地痞也脸色惨白，缩在桌子底下，浑身发抖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