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公司大楼емилюминесцентные лампы已经亮得刺眼。张浩把鼠标垫往桌上一摔，胸腔还在闷哼两声。今儿又是加班到爆，图表改了三版，老板眼神儿比谁都毒，就差没直接拎着他往外扔了。他抓了抓头发，发丝里全是静电，在灯下炸得跟刺猬似的。

“明天还能活。”张浩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自言自语。话是这么说，可昨晚梦见自己被加薪，醒来浑身是汗，这日子就像被揉皱了的纸团，怎么也抚不平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是李娜发来的消息：“早点回吧，我不饿。”张浩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丫头，加班就加班，还嫌他影响她吃饭。他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心里嘀咕着下次请她吃顿好的，补偿这没情义的晚餐。

走出写字楼，晚风突然裹挟着一股怪味钻进鼻腔。张浩皱了皱眉，像是饭菜不新鲜馊了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他没多想，低头快步走向地铁站。路过街角那个老旧的便利店，老板正在擦玻璃，看到张浩，抬手打了声招呼：“小李，今晚还这么拼啊？”

张浩笑了笑：“张浩，不是小李。嗯，忙。”他心里有点别扭，平时除了买菜，还真没跟这老王打过招呼。便利店老板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忙啥呢？一个月就盼着这几天歇着吧。”说着朝他竖了竖大拇指，“上次那彩票，你给的二十块，对不对？中了五百，给你三百，够你喝两瓶酒了。”

张浩一愣，随即想起那事。当时他手头紧，顺手从钱包里拿了把零钱，老板还以为是五百块，结果只找了三百，就赚到二十块。这都多久的事了，老板还记得。他摇摇头：“小钱，别提了。您慢点擦，注意安全。”

“哟，还知道提醒我了。”老板乐呵呵地应着，看着张浩走进地铁口，才叹了口气，继续擦玻璃。张浩觉得他好像说了什么奇怪的话，但地铁里人声嘈杂，上一班车又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也没太在意。

地铁到站，他拎着公文包挤上去，好不容易抢到个角落蹲下。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味儿，旁边一哥们儿打了个喷嚏，整个车厢的人都反射性闭了闭眼。张浩皱着眉屏住呼吸，心里骂骂咧咧的，真想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