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今天心情格外糟。

不是因为项目被毙掉，也不是因为那个傻逼老板又把他当枪使。而是因为他老婆，江雨晴。

这女人，昨晚又跟他提了离婚。

不是闹着玩那种，是甩给他一张冷冰冰的全息合同，让他签字的。那眼神，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更别提这个“陌生人”还是用一个光溜溜的水晶头骨摆在他面前的。

“林先生，我们之间，到此为止吧。”声音是江雨晴的，却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女声。这是某种高科技造物，全息投影，能模仿她的样貌、声音、甚至他的指纹。

林枫盯着那张冰冷的玻璃，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

这女人是他大二那年追到的，当年他穷得叮当响，就靠着那点真诚和一身不显眼的肌肉。江雨晴在校门口的奶茶店打工，他每天送她到店里，然后喝一杯最便宜的珍珠奶茶。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天上的月牙。

后来他出人头地了，身边莺莺燕燕不断。但江雨晴，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哭鼻子、会因为他打游戏输了而生气的小姑娘，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？

他记得她说过，最想要的，就是一台最新款的星河投影仪。她喜欢看星星，说在虚拟世界里，可以看得更清楚。当时他没在意。

现在，这台星河投影仪，就用来“容纳”这个江雨晴了。

“签吧。”林枫把笔扔在桌上，声音有点哑。

江雨晴的全息影像没动，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，像一座精致却毫无生气的雕像。“林清宇，你真的决定了？没有余地了吗？”她问，还是江雨晴的声音。

林清宇，是他的本名，当年为了追江雨晴，他特意改的。

“余地？”林枫扯了个笑，“雨晴，你对我来说，一直是雨晴。现在你只是一段数据，一个程序。能占着这个位置，让我少了不少麻烦，挺好。”

他走过去，伸手想摸摸她的脸颊，指尖却穿了过去。

空荡荡的。

那感觉，比摸一块豆腐还虚无。

“麻烦？”全息江雨晴轻轻笑了声，是那种程序设定好的、标准的甜美女声，但毫无温度，“对你来说，是麻烦。可对我来说呢？”

她沉默了会儿，漆黑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