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着悠悠从厕所里爬出来，脑袋还是有点懵。昨晚喝的那点劣质啤酒，再加上这填牙缝的便宜饭，显然是没干好事。他趿拉着鞋走到镜子前，给自己脸上了点凉水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“这破日子，还能见着天日？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背心又提了提，缝线都开了好几个口子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他实在没心思再出门觅食了。手机倒是还有点电，翻出来一看，全是暧昧不清的消息，屏幕上都糊得能写字。

“操。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他打开微信，看到李明发来的语音：“喂，老王，今儿咋还没动静？还上不上？就差你了。”王磊没回消息，纯粹是懒得动。李明是他发小，以前一起打过架，一起蹲过局，后来李明发达了，就总在他面前摆谱。

“算了，今天别去了。”王磊把门锁好，背靠在墙上，透过小窗户往外面看。天刚蒙蒙亮，街上冷冷清清。他想起昨晚那五十块钱，心里就一阵绞痛。那可是他攒了一个月才得的，本来是想给自己买件新衣服的。

突然，王磊感到一阵心悸，就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的右手掌心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。漩涡不大，就指甲盖那么大，但正在慢慢地扩大。王磊吓了一跳，伸手去擦，结果漩涡却不走了，反而跟着他的手指动了起来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把右手藏在身后。他想起昨晚吃坏肚子的时候，好像有人在他肚子上按过，说是什么“九龙诀”，当时他因为太难受，根本没当回事。

“难道……”

王磊没继续想下去，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觉。走出门，冷风一吹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。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他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门口。这里荒草丛生，破破烂烂的，正是他这种无家可归的人的理想去处。

王磊蜷缩在废弃的办公室里，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草席。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，醒来的时候，发现右手掌心的黑色漩涡已经消失了。但他却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，身体也精神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