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我合上电脑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桌上还摆着我刚改完的方案，客户那边提的意见密密麻麻，我一条条回复过去，感觉键盘都快成了我的出气筒。我把鼠标往旁边一甩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。

合租室友小李还在打游戏，耳机声音开得老大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。这小子，月租四百，平日里除了打游戏就是打游戏，偶尔蹭顿饭。合租半年了，还欠我三百块钱，嘴上答应着下个月还，下个月照旧。

我刚起身想去客厅倒杯水，수시로手机响了。是老婆打来的，我打开一看，备注名字备注的“妈妈”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出什么事了。

我接起电话，妈的声音就带着哭腔：“儿子，你赶紧回来一趟吧，你爸他……他突然晕倒了，送医院了。”

我手里还拿着水杯，手一抖，水洒了一半。我赶紧擦了擦手，深吸一口气：“妈，你别急，人在哪儿？我在公司，怎么过去？”

“医生说你爸是突发性心脏病，现在正在抢救呢。你赶紧回来看看吧，我……我跟我闺蜜去照顾他，家里就你小妹一个，她吓坏了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我挂了电话，手忙脚乱地收拾了几件衣服，请假条都没来得及写，就往家冲。

出租屋很小，我出门的时候没锁门，反正好几个室友都在，不会有人偷东西。我一路骑着共享单车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冰冷的，让我清醒了一点。

到了医院，家里已经乱糟糟的。我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，眼睛红红的，旁边坐着我那胆小的妹妹。我爸爸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医生正拿着听诊器给他检查。

“医生，我爸爸怎么样了？”我赶紧走到医生面前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
医生看了我一眼，摇了摇头：“病人是突发性心梗，情况有点危急，正在抢救。如果没什么意外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
我松了一口气，但心里还是不踏实。我妈拉着我胳膊，眼泪就掉下来了：“儿子，你爸平时老是应酬，抽烟喝酒的，身体早就差了。你……你以后少做点工作吧，家里有我呢。”

“妈，我现在工作不稳定，刚接了个新项目，正是关键时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