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我合上电脑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桌上还摆着我刚改完的方案，客户那边提的意见密密麻麻，我一条条回复过去，感觉键盘都快成了我的出气筒。我把鼠标往旁边一甩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。

这么晚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我这边窗户亮着灯。合租那小子怕不是又熬夜打游戏去了，真是再养个活物都得花钱。想着想着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是儿子发来的微信。

“爸，今晚别给我打电话了，我在同学家通宵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回复：“行，那你照顾好自己，明天早上回家吃饭。”

看着这条信息，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儿子上高二了，叛逆期来得又早又猛。以前他还算听话，现在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晚上从来不回趟家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想给孩子做顿好的。结果一开门，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茶几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可乐和几张零钱。桌上的早餐还温着，明显是刚给他留的。

“妈，我儿子呢？”我习惯性地问老婆。 老婆手忙脚乱地系着围裙，头也没抬：“去看看吧，估计又跟同学出去了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心里一阵堵得慌。儿子以前从不像现在这样，每周都准时回家，还喜欢跟我们在饭桌上讲学校里的事。现在倒好，跟变了个人似的，整天关在房间里不说话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儿子发来的抖音视频。他穿着校服，站在学校门口，背后跟着几个穿着不同校服的学生。视频里，他表情冷漠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叛逆。

“爸，你看我帅不帅？”视频快结束的时候，他突然抬头，冲镜头做了个鬼脸。

我心里一酸，回复了一句：“挺帅的，注意安全。”

放下手机，我把早餐收进冰箱。这时，老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银耳汤走出来，看见我，脸上露出关切：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睡不着。” 老婆叹了口气：“儿子最近是有点不对劲，我看他黑眼圈都重了。”

我想起昨晚儿子发来的那条微信，心里更加不是滋味。我走到客厅，拿起手机，想给儿子打个电话。可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儿子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