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院里，炊烟刚冒起来，王翠花就系着碎花围裙，从灶台前探头出来。太阳毒辣，晒得她花白头发直冒热气，可这老娘们儿愣是咧嘴笑得不见牙。

“三哥，你回来啦！”她扭着小细腰，颠颠跑出院门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瓦盆，哗啦哗啦浇水呢。

巷口，王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子，刚从田头回来。这小子生得周正，就是眉眼间总带着股子躁气。他脚步一顿，目光落在后院那片新开的菜畦上。

“啧，”王三撇撇嘴，“又瞎折腾啥？这点菜够吃吗？要不给你家老娘换个窝窝头？”

“三哥，”王翠花眼珠一转，笑得花枝乱颤，“你等着，我给你做点好东西尝尝！”说罢，转身就往屋里灌。

王三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，跟着溜进院子。他屋里正乱，破瓦罐扔得到处都是，还有几本破书摊在炕桌上，上面还沾着几块狗屎。

“他娘的，”王三骂骂咧咧，“这野狗又来糟践了！”

正收拾着，院门又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。王三眼睛一眯，站起身子，伸手就要去抓屋里桌上的板斧。

“谁啊，毛手毛脚的！”王三吼道。

屋里传来王翠花的尖细嗓音：“三哥……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个黑影闪进来，撞在王三身上。王三闷哼一声，只觉被个死沉的铁疙瘩砸了一下。

定睛一看，是个不起眼的灰扑扑小老头，背靠着墙，手里还抓着块……呸！那不是块破铁疙瘩嘛！

王三这暴脾气，二话不说抄起板斧就要劈。

“等等！”王翠花尖叫一声跳起来，扑过去抱住王三胳膊，“三哥，别杀他……”

王三举着板斧的手僵在半空，眼神从惊怒变到诡异，最后只剩下死死盯住那小老头手里的“破铁疙瘩”。

那小老头被抱得一个趔趄，颤巍巍抬起头，脸上皱纹挤成一团。他手里抓着个巴掌大小、锈迹斑斑的方口小铁疙瘩，就那么傻乎乎地笑：“老婆子，你藏啥呢？”

“没啥！”王翠花死死捂住嘴，眼神飘忽，“就是块废铁，捡来的……”

王三凑过去，眼睛放光，伸手就要抢。小老头手一抖，铁疙瘩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王三“嗷”一嗓子扑过去，捡起来翻来覆去看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娘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