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甩开王翠花的手，眯着眼睛往灶台凑近，火光映得他脸通红。那股糊味儿实在冲，呛得肺叶都发痒。灶台上黑乎乎一片，倒是那口小锅底下的炭火还烧得欢实。

“不是老王烧糊的。”刘三嘀咕，“她手艺烂得很，烧出来的东西糊得跟锅底似的，能糊到灶台上来？”

他绕着灶台转了两圈，目光扫过墙角，最后定格在那个歪七扭八搭着的破木柜子上。那柜子眼熟得很，是村里老李家不要了扔来的。王翠花当初硬塞给刘三当柴房的，刘三嫌碍事，就随手扔在灶旁了。

“老王，你闻闻，是不是这个味儿？”刘三指着木柜子。

王翠花立马就跳过来，赶紧凑鼻子上去闻。她扯着嗓子喊：“哎呀！不是这！这没味儿啊！准是灶台边上那个破罐子，我放煤球的！”说着就往灶台边凑。

刘三冷笑一声：“你个馋婆娘，见啥想啥！这味儿不对，清清楚楚是烧东西烧糊的，就你手脚麻利，能最快的跑到灶台边上。”

王翠花被他吼得一噎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刘三骂：“你个丧门星，我看你是盼着这屋子着火呢！我……我就是去打水……”

“打水？”刘三嘴角抽了抽，“你站这儿半天了，去哪儿打水了？”他目光再次落在那破木柜子上，“当初老李家的人走的时候，不是把这边刨了刨吗？”

王翠花被他说得心虚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刘三眼神一厉，直接走到破柜子前，撸起袖子就动手推。那柜子毕竟年深日久，被推得晃晃悠悠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王翠花吓得一跳，伸手去拦，“别推了，别推了，我给您搬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刘三没理会她，顺手就掀开了柜子顶上那层朽烂的木板。
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几块碎木掉在地上。刘三借着灶台上的火光往里一瞧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
只见柜子底下，铺着一层干草，干草上压着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。那东西不大，也就巴掌见方，形状古怪，边缘还沾着几块焦黑的木炭。

“你……你放这……”王翠花凑过来看了一眼，也吓了一跳，“这是啥玩意儿？黑乎乎的，瞅着就邪性！”

刘三没搭理她，伸手就朝那东西抓去。手指刚碰到那东西的边缘，一股铁锈般的冷意就顺着指尖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