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捏着那两块黑乎乎的饼子，眉头皱得像刽子手进了刑场。饼子是老头给的，说是山里特制的，能顶三天饿。可王狗剩啃了口，差点没噎死过去——那玩意儿干得能当武器，硬得能砸断狗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盯着饼子，心里直骂老东西：你他娘是故意整他的吧？

山脚下，黑风山那几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在夕阳下投下张牙舞爪的黑影。王狗剩把饼子塞回怀里，抄起那根打兔子用的小红缨枪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老王八蛋，等着，等老子把你的宝贝挖出来，非把你老骨头砸稀了不可！”

他摸到黑风山腰一个破破烂烂的山神庙。庙里冷得像地窖，墙上糊着去年的蜘蛛网，王狗剩哆哆嗦嗦爬上供桌，借着烧剩下的香头看那本《残缺武学》。书页都黄了，边角都卷了，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认不全，王狗剩越看越气，伸手就踹了踹供桌。

“他娘的，写这么丑的字，老子看不懂！”王狗剩嘴里嘟囔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捻着小红缨枪的穗子。那穗子是黑狗毛做的，摸上去有点扎手，王狗剩想了想，干脆扯下来，拿嘴狠狠吹了吹，塞进嘴里嚼了嚼。

“妈的，狗毛糙，还不如饼子硬。”他嚼得满嘴毛，看得满眼火，心里直骂。正骂着，外头突然传来“咯咯哒”的笑声。

王狗剩眼睛一瞪，猛地窜起来。庙门没关严，一个穿着绿襦裙的丫头正歪着头往里瞧，手里还拿着个玉佩。

“你是谁？”王狗剩举着枪，心虚地往后退了退，嘴里骂道，“他娘的，哪个天杀的偷我山神的祭品？”

丫头噗嗤笑出声，往地上一蹲：“小师傅，是我呀，翠儿。”

王狗剩一愣，看着翠儿红扑扑的脸蛋，忽然觉得嘴里的狗毛味淡了点。“翠儿？你不是跟那秃驴跑了？”王狗剩眼睛往旁边一瞟，刚才正对着他骂骂咧咧。

翠儿脸一红，把玉佩往怀里揣了揣：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我是来送东西的。小师傅，你饿了吧？我给你带了点吃的。”

她说着，从袖子里掏出个小包袱，王狗剩刚想发作，低头一看，顿时愣住了。

包袱里是几块油汪汪的炊饼，还有一壶酒。炊饼圆圆的，黄澄澄的，还在冒着热气。王狗剩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捏了一块，咬了一口——软糯香甜，比那老头的饼子强上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