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攥着那封盖着红戳的辞职信，在咖啡杯边缘转了半天，指尖都快磨出火星子。电脑屏幕上还亮着下午六点的闹钟，但办公室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空调嗡嗡作响。

"还表扬？我看是杀鸡儆猴吧！"一个扎马尾的短发女同事挤眉弄眼，"听说你跟总裁吵架了？顾总那个脾气，要是真动怒..."

程菲菲脸一沉，没好气地瞪回去："你什么意思？就因为人家表扬我，你就等着看热闹是吧？"

"哎呀，我就是随口一说嘛。"短发女吐了吐舌头，但眼睛亮晶晶的，显然不信程菲菲真不在乎。

林小小把辞职信塞进口袋，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。顾夜霆的未接来电显示在屏幕上跳了又跳，像只烦躁的蜈蚣。她盯着那个名字，手指悬了好半天，最后还是点开了语音信箱。

"喂，小小。"顾夜霆的声音从电波里钻出来，带着点不自然的笑意，"晚上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。"背景音里隐约传来海浪声，还夹杂着女人尖叫的模糊片段。

林小小嘴角抽了抽。这男人，幼稚起来连发信息都学不会简洁。

"没空。"字字清晰，说完就挂了电话。结果两秒钟，响铃声又炸了过来。

"喂喂喂？"接通时顾夜霆的声音炸了，"你挂我电话是不是？"

"嗯。"林小小含糊应了一声，耳朵却突然发烫。
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几秒后，顾夜霆的笑声像打翻了一瓶汽水，"好，算你狠。"说完直接挂了。

林小小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仰头靠在床头。窗外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，对面的霓虹灯拖出长长的影子，像张血盆大口。

她想起今天下午顾夜霆突然出现在会议室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她PPT做得好，结果转头就跟程菲菲呛起来。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她，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。

" subscribes 。"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一看，是段语音。

"小小，别走。"沙哑的女声带着哭腔，"我知道我错在哪儿了，求求你别辞职，我..."

林小小还没听完就挂了，随手拨通了程菲菲的号码。电话接通后直接被挂断，她叹了口气，正准备挂回，手机又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