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嗖嗖地往人缝里钻，喻乙萱抱着胳膊，感觉骨头都是冻的。她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，看着灰蒙蒙的天，心里跟这天气一样阴沉。刚才曹彦珏的消息还响在耳边，那冷淡的语气，让她胸口堵得慌。

「曹彦珏你这混蛋！」她又骂了一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自己听清。地上那滩水渍都冻硬了，她气得用脚尖踢了几下，没踢开，反而把鞋子带上了泥。真是倒霉，加班到这么晚，原本想着能赶末班车回家热乎乎地吃口饭，结果被这个混蛋给放了鸽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顺手掏出来一看，是曹彦珏发来的消息：「别生气了，我这边刚结束，很快就到，顺路捎你一程。」后面还加了个「请」，这会儿说请，早干嘛去了？

喻乙萱盯着屏幕，气得手都在抖。她本来想回个「滚蛋」，但想了想，又把消息删了。凭什么她要气？明明是他渣，她凭什么还要等着他？

正烦躁着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面前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冷淡的脸。喻乙萱眯了眯眼，是曹彦珏。

「上车。」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例行公事。

喻乙萱没动，靠着站台柱子，梗着脖子道：「谁让你捎我？你自己不好好用出租车？」

曹彦珏挑了挑眉，拉开车门，外面冷空气呼地一下灌进来，她不由得往他那边靠了靠。「我这车方便，不想绕远路。」

这话倒是实话，喻乙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她叹了口气，弯腰上了车。车内很暖和，暖气开得很足，她脱了鞋，把脚翘在脚垫上，这才觉得舒服了点。

车子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，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喻乙萱看着窗外倒映的灯光，有些出神。她和曹彦珏认识多久了？好像也有段时间了，具体多久她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
她知道曹彦珏是那种冷冰冰的人，平时话不多，但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。或者说，他是装的，她不信一个能这么轻易放她鸽子的人，真有多在乎她。

「在想什么？」曹彦珏突然开口。

喻乙萱吓了一跳，差点把脚从脚垫上踢下去。「没想什么。」她放下脚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
曹彦珏看了她一眼，又继续开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