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的大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喻乙萱把下巴搁在冰凉的车窗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一片，连个路灯都显得无精打采。车里暖气倒是开得足，可她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像块老姜，闷在心里发烫。

刚才曹彦珏的电话， она 还握在手里没扔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就那套“我考虑考虑”的调调，听得喻乙萱牙痒痒。她一个劲儿地想，这人是不是石头做的，EF值比南极还低。不行，今天这事儿必须给他闹清楚。

快到公司了，喻乙萱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，翻到刚才那条短信。曹彦珏回的消息 tarde，就五个字，慢得很。喻乙萱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可还是忍住了。她想起这事儿牵扯挺大，牵扯到曹彦珏跟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，牵扯到她这颗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脏，蹦蹦乱跳得像装了兔子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了几次拨号键，电话接通了。喻乙萱把话筒贴近耳边，声音倒是出奇地冷静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曹彦珏的声音懒懒的：“怎么了？一大早找我有事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喻乙萱鼓起劲儿，“你那事儿，到底怎么个章程？就让你妈一句话，你就这么定了？”

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，像是在拿文件。“这不是公司大事，乙萱，你可以先放放。”

“放放？放了你当我是空气啊！”喻乙萱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曹彦珏，我今天不弄明白，就跟在你屁股后面转！”
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，喻乙萱都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。她心里一紧，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？可转念一想，她不就这么想的嘛。她不想跟曹彦珏闹，可这事儿真让她不爽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曹彦珏才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：“你觉得我多余说吗？”

“你当然多余！”喻乙萱把脸一横，“反正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，最后还不是得听我的！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喻乙萱缩在座位上，手心全是汗，她有点后悔自己刚才那么冲。可她转念一想，早知道他会烦自己，她还不如不找他了。

“好吧。”曹彦珏突然话锋一转，“我明天上午十点，来你公司，我们当面谈。”

喻乙萱愣住了，她以为他会拒绝的，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