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破风炮早点弄上来就好了！”王猛头铁地往巷子深处钻，呼哧带喘。煤灰子顺着帽檐往脸上糊，眼睛都睁不开。李浩一把把他拽回来，后背拍得生疼。

“猛子，悠着点，那玩意儿是个雷。”李浩甩了甩手里的矿泉水，哗哗的水珠子砸在地上，瞬间就被煤尘吸干。他皱着眉，盯着远处黑漆漆的拐角。“上面催得紧啊，天天打电话，说什么‘李浩同志！帝国都快被你捅破了！’我他妈的藏那玩意儿呢？”

王猛咧嘴咧完，唾沫星子都快糊到李浩脸上：“头儿，就你那点能耐，捅破个啥？非要说，也就是能炸了这破矿厂。”他指了指周围这些年挖得坑坑洼洼的地面。

“你懂个屁！”李浩啐了一口唾沫，“那不是炸矿厂，是掀了整个上头！他们嘴里说的‘真东西’，就是外面那些反动宣传里喊的‘帝国核心’！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他们就是想看老子笑话，看老子这十年白干！”

王猛缩了缩脖子，眼神飘忽：“可总不能一直这么干吧？头儿，要不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李浩一巴掌拍在王猛肩膀上，力道不小，王猛一个趔趄差点坐到地上。“‘真东西’就在这儿，我放哪儿了？我他妈还摸不着门路呢！上面天天催收网，催得我脑瓜子嗡嗡的！”

说话间，两人拐进一个稍微宽敞些的硐室。墙上挂着盏忽明忽灭的白炽灯，光线惨白刺眼。角落里堆着些破麻袋，旁边放着个瘪了半边的铁皮饭盒。

“头儿，你看。”王猛蹲下身，扒拉开几个麻袋，露出饭盒底下一个暗格，“我昨天就瞅着这里不对劲，料想必是您藏东西的地方。”

李浩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掀开暗格盖子。里面干干净净，只有几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像块板砖似的，扔在铺着油布的衬里上。石头旁边，放着个油纸包。

“操！”李浩瞳孔一缩，用力把石头往旁边一推。石头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，四边裂开一道道缝隙，露出来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信纸。

王猛凑过来看了，“头儿，这是什么？”

李浩抽出信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纸上是块干涸发硬的树皮，上面用墨水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见字如面，识时务者为俊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