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捂着肚子，脸在煤油灯的影子里扭曲成一团。这破巷子又进了邪门玩意儿，黏糊糊的油浸了他一身，腥臭味混着汗液往死里熏。李浩蹲在对面墙根，指尖搓着烟灰，慢悠悠地抽着烟。“钥匙？老子的钥匙是这把。”他指了指腰间，那把款式土得掉渣的工兵铲晃了晃。

巷子头那扇烂铁门又吱呀响起来，木头纹理里抠出几道黑线。王猛咽了口唾沫，“浩哥，里面动静不对……那味儿，像杀完人的澡堂子。”李浩眯眼不说话，后腰枪套里那把真家伙的保险已经推了上去。这巷子死了十年，今儿怎么突然活泛了？

门口堆的杂物突然自己动了一下，王猛吓得差点别枪。其实是几只野猫被吓的窜老高，尾巴上的毛根根倒竖。李浩嗤笑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。“装神弄鬼！老子蹲这儿快把你爷爷的坟当垃圾桶了。”他踹开那扇歪脖子门，一股子腐肉和血腥味直冲鼻腔，熏得王猛眼眶发酸。

里头是个废弃的皮坊，晾皮架子像张血盆大口。正中央钉着个人皮鼓，鼓面皱得像老婆的脸。王猛抱着肚皮干呕，“我他妈连狗皮都舍不得扔，你干这种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李浩一把给他掐住脖子：“闭嘴！看到什么了？”鼓边挂着几根灰白头发，王猛凑过去一嗅，硬生生扭头，“浩哥，底下埋着……埋着个孩子？”

李浩盯着鼓面边缘的暗红痕迹，手指掐住鼓沿轻轻一划，皮面上渗出几滴黑水，在地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“王”字。他突然咧嘴笑起来，那笑比巷子里的尸臭还瘆人。“王猛，你记不记住你爹是怎么死在皮坊里的？”巷子里每个他能找到的姓王的，最后都成了皮料。

王猛的脚尖开始发抖，他甩开李浩的手。“那什么我不管，反正这邪性……”“邪性？”李浩把工兵铲往地上一砸，碎木头往四下飞溅，“老子是 giám đốc，不是和尚！看见那鼓底了吗？”他爬上去，鼓面突然崩开一道血口，冲他咧开嘴。

王猛吓得栽进 pile of 尸体里，他摸着身下软烂的皮囊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浩哥，上头……他们说要收网，是不是因为这个？”李浩从鼓里爬下来，踩着王猛的背，拍着那具皮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