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肚子里的翻江倒海像是被扔进了一窝野狗，那股邪门玩意儿顺着喉咙往下走，直往脑仁子灌。他死死咬着牙，手死死攥住墙砖，指节都掐出了血。这破巷子是出了名的邪性，十年前就有人在这儿丢了命，当时咱们刚接手任务，就听见巷子里头老有人哭，吓得半死的。

巷口的风灯忽明忽灭，把两个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李浩吐了个烟圈，眼斜梢梢看着王猛，嘴里不咸不淡地念叨：“钥匙？老子的钥匙是这把。”腰间的工兵铲划拉两下，叮当作响，像是故意在吓唬那玩意儿。

王猛猛地抬头，借着晃悠悠的风灯看了眼那把铲子，脸色更白了。这厮是头铁，还是真不怕死？他咽了口唾沫，那股腥臭味又上来了，差点没把胆子给熏出来。“老李，你他娘的……”

“嗯？”李浩 nâng了抬下巴，手指把烟灰弹了弹，“怕？怕也得来。上头说了，三天之内必须破案，不然咱俩都得打靶。”“打靶”俩字一出，王猛后脖颈子就冒了层凉气。

巷子里头又传来了那股黏糊糊的动静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王猛咽了口唾沫，手悄悄摸了摸兜里的匕首。他知道，那玩意儿又来了。

“钥匙在哪呢？”李浩突然问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王猛心里。“在……在里面。”王猛指了指巷子深处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巷子，风灯的光芒仔细一看，根本照不穿前面。王猛拔了匕首，李浩的工兵铲也沉甸甸地提了起来。两人一左一右，像两个提线木偶似的往前挪。

走了没几步，王猛的鼻子抽了抽。旁边墙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他眯着眼往前看，借着风灯的光，只见一块破布后面，露出两只绿油油的眼睛。

王猛的脑袋嗡了一下，腿肚子有点抖。他死死盯住那两只眼睛，心脏砰砰直跳。那东西慢慢从破布后面爬了出来，浑身黏糊糊的，半人高，像是个……丧尸？

“妈的……”王猛骂了一句，匕首往地上一拍，“老李，这家伙！”

“哦？”李浩捏了捏腰间的手雷，“怎么着？打算一个人干它？”他没回头，声音却带着笑意。

王猛咬牙：“必须干！上头催得急，再拖下去，老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