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尖利的女声还在耳边晃悠，秦川眯着眼，费力地转动僵涩的脖子。入眼的，是雕梁画栋的闺房顶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药草味太冲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这味儿，太熟悉了。

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画堂 deepa的堂姐，病恹恹地躺在轮椅上，被继母和继妹联手挤兑，最后病死在药罐子里。而始作俑者，此刻正她笑靥如花地守在床边。

秦川闭上眼，又缓缓睁开。眼神里带着初生的锐利，像一柄新磨的刀子，冷冽又锋芒。

她认得这个女人。王氏，父亲的续弦，也就是她的继母。上一世，王氏将她视为眼中钉，恨不得立刻除之而后快，因为她的存在，总在提醒着旁人，这府里还有一个嫡出的大小姐。

“姐姐，你终于醒了，吓死娘了。”王氏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切，但秦川闻到了一丝虚伪的味道。

她缓缓坐起身，身后的丫鬟立刻贴心地上前帮忙。看着王氏故作痛心的样子，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
“娘，您演技不错啊。”

王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换上一副心疼的模样：“姐姐，你别胡说，娘怎么会害你呢？你从小就不争气，身子骨又弱，娘愁都愁白了头。”

上一世，王氏口的“身子骨弱”，正是她被百般磋磨，间接致病的原因。而“不争气”，则是王氏对她对自己身份的不满。

秦川冷笑一声，直接揭穿了她的伪装：“是吗？那为何三日前，二娘带人将我的陪嫁丫鬟腿打断，还骂她是偷马贼？”

王氏脸色瞬间变了变，试图掩饰：“哎呀，那是我哥的吩咐，我不知情的。”

秦川挑眉：“哦？大哥最近为了给三弟娶亲，开销巨大，府里的银钱都花光了？我记得上月，他不是还向我讨要月例银吗？”

王氏眼神闪烁，最终还是没憋住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秦川不意外，上一世，她虽然体弱，但耳聪目明，府里的风吹草动，她哪能不知？只是那时候，她选择了隐忍。

“看来，二娘并没有向您隐瞒。”秦川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您的陪嫁丫鬟腿被打断，是因为她无意中撞见了二娘偷走您的金簪，对吗？”

王氏的脸瞬间惨白，她知道秦川心思缜密，从来不会坐实她的指控，但这一句句挖出来，还是让她心惊胆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