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，您这旨意怕是弄错人了。”楚昭仪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垂眸看着地上那道刺目的金黄龙袍。

男人倚在榻上，指间捻着块暖玉，目光落在她脸上时，像是看着什么聒噪的虫子。

“弄错人？”苏皇曜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jest还要淡，“朕的旨意，会错？楚昭仪，别以为爬回朕身边就还能像以前那样得寸进尺。”

楚昭仪嗤笑一声，慢悠悠直起腰：“皇上这话说的，臣妾可听不懂。臣妾记得很清楚，当年是谁嫌臣妾碍眼，一把火烧了臣妾的宅子，连只耗子都没给留？现在又是什么风把您吹来，非要臣妾重新回到这冷宫？”

苏皇曜眸色沉了沉，指间暖玉突然朝她方向扔过去。

楚昭仪眼神一闪，那玉打在她脚边没入泥里，她却顺势坐上旁边的石阶，翘着腿把裙摆往上一撩，露出脚踝上那道疤。

“皇上，您忘了？”

男人上前一步，俯身看她的动作慢得像故意拖沓，声音里难得带了点不耐烦：“朕记得很清楚，忘了什么？”

“忘了臣妾当年怎么死的。”楚昭仪抬眼看他，语气轻飘飘的，眼底却像淬了冰，“可惜，这宫墙太厚，连尸体都传不出个实诚的。”

苏皇曜眉头一挑，大手突然按住她的肩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翻过去。

“你敢！”

“皇上的胆子越来越肥了。”楚昭仪不慌不忙地自嘲，“当年您派刺客追杀臣妾的时候，怎么没这么激动？现在臣妾回来了，您倒像皇上了不起似的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。

苏皇曜那双总是冷得像雪窖的眼睛，此刻盯着她，像是终于发现眼前这女人哪里不对劲。

楚昭仪看着他，心里冷笑。他当然觉得不对劲，谁会在死过一次之后，还这么……鲜活？

“滚。”他掐着她的脖颈，将她提起来时，她甚至闻到他身上那股子独属于冷宫的阴冷，混合着荒诞的满足感。

“皇上息怒，臣妾知错了。”楚昭仪声音里抖了抖，但眼神依旧挑衅，“臣妾这就滚。”

她被他扔在地上时，膝盖磕在青石板上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却死死攥着衣角不哼一声。

苏皇曜站在远处，看着她颤巍巍爬起的背影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这人……重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