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臣妾……臣妾还想再想想。”

冷宫破旧的偏殿里，厚重的红木门被踹开，身着明黄龙袍的皇表面无表情地立在门口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剜向殿内的女子。

楚昭仪——如今整个皇宫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，昔日的第一美人，如今形容枯槁，蓬头垢面，连气力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，瘫坐在冰冷的石阶上。

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裙，oks的袖口还缺了一角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脸上未施粉黛，肉眼可见的憔悴，唯有那双眼睛，还残留着一丝倔强和……惊恐？

皇微微蹙眉，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
“还在想那个男人？”苏皇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念着别人的名字，“或者，是在想怎么利用你那点微末可怜，再去博他一丝怜悯？”

楚昭仪猛地抬头，干裂的嘴唇翕动：“陛下，您是不是……认错人了？”

“认错人？”他嗤笑一声，上前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楚昭仪，前世今生，你都逃不掉的。季凉薄的命，就是被你克死的，你还要替他求情？”

“臣妾……”楚昭仪的声音抖了抖，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，冷宫的饭食本来就差，饿得她眼冒金星，连站都站不稳，“求陛下……饶命。”

皇盯着她，目光深不见底。他记得前世，这个女人死得有多惨，临死前还想抓住他的衣角，哭得像个疯子，嘴里念叨着季凉薄的的名字。

“饶命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，“楚昭仪，你以为你是谁？你不过是个弃子，连个男奴都不如！”

楚昭仪闭上眼，泪水无声滑落。前世，她爱得太用力，最后被伤得体无完肤。她明明记得，自己死后，苏皇曜并没有像前世那样，对她念念不忘，甚至厌恶她。

难道……是他重生了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狠狠掐灭。

不不不，一定是自己疯了。楚昭仪，你只是个死了又活过来的人，别自己吓自己。

“想走？”苏皇曜突然开口，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，“还是想继续留在这里等死？”

楚昭仪猛地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：“陛下，臣妾……”

“不想死，就乖乖待在朕身边，给朕生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