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卿刚甩了车门上的灰尘，高跟鞋踩在碎玻璃渣上咯吱响。她嘴里叼着根没擦的冰棍，眼皮子都没抬，寒风抽在脸上也不皱一下。旁边收废品的二愣子老头瞅着她，手里的扳手都忘了敲了。

"许小姐，您又来逞能？"老头哆哆嗦嗦递过个破纸箱，"这风大，就别出去瞎转悠了，您看这天……"

"嫌我烦？"许卿把冰棍戳在地上，"要不您自己搬？我挑的是大货，您这副老骨头经得住折腾吗？"

老头吭哧瘪嘴往后缩，许卿系上安全带，发动那辆破得冒烟的三轮车。后座上还绑着个半人高的纸箱，摇摇晃晃的。她一边蹬车一边骂："死鬼周晋南，非要买什么古董花瓶当摆件……老子耽误赚钱了！"

后视镜里突然别过来辆新车，许卿没好气吼："后面长眼没啊！不知道三轮车优先？"结果车窗摇下来，露出周晋南那张扑克脸。他手里把玩着个翡翠玉镯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"许卿。"他的声音闷得像块沼气，"花瓶摔了算谁的？"

许卿低头瞅瞅后座，那玩意儿确实摇摇欲坠。可她嘴硬得很："坏了算你的，送你的。谁让你平时抠门，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想不起来……"

车轮碾过积水，溅了周晋南一裤腿泥。他衬衫领口竖着，鞋跟没擦干净，看着就不爽。许卿突然咧嘴笑起来："怎么着？嫌脏？那要不您下来推？正好锻炼身体。"

周晋南沉默一秒，突然掏出一包纸巾，顺拐过来给她擦鞋。许卿把脚往他手里伸，还故意磨磨蹭蹭："擦吧，沾了您老贵的皮鞋。"

他动作挺别扭，指尖擦到她脚踝就顿住。许卿眼角余光直瞟，这闷骚男居然会脸红？她故意晃着小腿："周总，您仔细点儿，别划着。"

周晋南耳朵突然红了，把纸巾塞进兜里。许卿噗嗤笑出声："行吧行吧，您财大气粗，买得起名贵药酒补补。"

三轮车歪歪扭扭爬上坡道，周晋南突然说："明天让司机接你。"许卿一愣："我干这点活儿还配坐专车？"周晋南踩了刹车，她人往前栽，他伸手一把扶住。

她低头瞅着两人交叠的手，他手掌宽厚，指节因为常年握扳手都有些粗。许卿突然把冰棍塞他嘴里："哑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