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吐得干净，连嗓子眼都火烧火燎的疼。他靠在电线杆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烟盒而发白。这包烟是他昨天摸遍全身掏出来的最后一笔钱，现在只剩个空壳子，卷边的锡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像他此刻尴尬到发烫的脸。

旁边树底下，几个穿着名牌的年轻人围成一圈看手机，时不时就发出几声嘲笑。老王装作没听见，他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，不然今天出门算是废了。

"咳咳……" 老王清了清嗓子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还是昨天没电关机的那个界面。他胡乱点了两下，还是那个"吃成世界第一"的系统界面。老实说，老王到现在都想掐死那个把他坑到这步的系统。

"穷鬼就是穷鬼，连顿好的都吃不起。"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站起身，朝老王的方向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，"就知道啃馒头喝凉水，装什么装？"

老王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想发作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连吐唾沫的力气都快没了，这要是在以前，早让人揍一顿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老王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他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的短信。打开一看，是一行小学生体写的字："哥，你系统可以吃鸡腿吗？"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谁发的？是那个把他当傻子骗感情的傻瓜吗？他真想回一句"穷得吃不起"，但又觉得没必要。反正现在他什么也没有，回也好不回也罢。

"对了，街头篮球大赛下周开始报名了。" 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说，"听说奖金挺多，我看你那身肥肉，跑起来肯定能压过人。"

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。老王低头看了看自己。他确实胖，自从系统出现后，他连走路都喘。可他不知道，自从收到那条短信后，他的肚子就没少吃。

那天晚上，老王饿到半夜才勉强睡去。梦里他还是那个穿着破衣服的穷鬼，被系统追着要钱。他一惊醒，发现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打开一看，是那个发了短信的小子。

"哥，我看你很猛，敢不敢参加比赛？我帮你出钱买装备，你赢了钱分我一半，行不？" 字里行间透着真诚，没有半点嘲笑。

老王看着手机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