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早春二月,太阳暖洋洋地照在身上,啥都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劲儿。狗尾巴草刚钻出脑袋,嫩绿色得晃眼。巷口那棵老梨树,枝头上鼓鼓囊囊的,瞅着就有几树花苞。
阿婆又在后山转悠了,背个破旧的竹篓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这是俺娘留下的老手艺,跟着阿婆学了些采药、看病的门道。啥人参恁大恁贵,在俺这小院儿里,可能连阿婆脚边那几棵小野姜都不如。
前阵子,城里送来一个发烧的小丫头,烧得迷迷糊糊的。阿婆抓了几把草药,煎了一碗黑乎乎的汤,那味儿,喂猪都得嫌弃。俺就寻思着加了两勺红糖,瞎忽悠说这是祖传“回阳圣汤”。嘿,你猜怎么着?小丫头喝了三碗,硬是睡一觉就退了烧,烧得爹娘是又感激又好笑,说俺这小药师手艺真不赖。
这事儿一传十,十传百,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,都爱来我这儿试试。采药的阿婆也常夸我:“这小脑袋瓜子,真让阿婆开了眼。这味儿,比山里人家自熬的好喝多了!” 俺嘿嘿直乐,心里头美滋滋的,觉得自己像是突然开了个外挂。
开春了,那梨树花苞又鼓了。俺蹲在树下,看着那些嫩嫩的小花瓣,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:“这药方,能不能编成顺口溜,挂在枝头卖?” 顺口溜啊?俺一拍大腿,这主意忒妙了!城里人看着简单,可俺这顺口溜里头有门道,懂的人自然懂,不懂的也听着顺耳。挂树上,风吹过去,哗啦啦响,比吆喝强多了。
就这么琢磨着,俺把几个简单的药方,用七个字、八个字的,编得朗朗上口。嘿,你还别说,编着编着,还真有那么点调调。比如那个“感冒初始,葱根煮姜汤”,简单明了;那个“小娃腹泻,艾叶煮米香”,听着就安心。
第二天,俺偷偷拿了几个精心写好的红纸条,系在梨树枝上。每个纸条上,写着对应的药方,下面还画了个小图标,啥是葱根,啥是艾叶,清清楚楚。心里七上八下的,像揣了只兔子,生怕被人当成耍猴的。
太阳懒洋洋地爬上来,照着那些红纸条,在枝头晃晃悠悠。巷口人来人往,有挑水的,有遛狗的,还有放学回来的半大小子。他们都瞅瞅那树上的纸条,瞅瞅俺,脸上带着点好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