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药铺开门风波起
“嘿,老赵,昨儿个那几味药,成没成才啊?”我对着王村老赵卖烟的摊子喊,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草纸包,上面沾着点泥土。
老赵叼着烟,眯着眼瞅我:“小田,你这岁数也不小了,咋还跟猴崽子似的,蹲这儿闻药味儿?成,成!我瞅着就是个好苗子。”他唾沫星子跟着话咂溜过去,“一毛三克的‘紫背草’,二两五的‘金银花’,还有那‘大力子’,都是好货!你那手艺,村里就你稳当。”
稳当?我瞅瞅手里的纸包,倒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,泥点子比药还多。要不是阿婆老别扭非要亲自给我数,怕是连克数都称不准。可阿婆的话不能不听啊,她说这野紫背草要后半夜露水最足时挖,那金银花得选朝阳坡的,大力子更是得等霜打了才劲儿大。我寻思着,阿婆这祖传偏方,城里那大夫开的药方,到底有啥不一样?
“赵叔,那您说,城里人咋就不稀罕咱这野药呢?”我把纸包往旁边一甩,搓着手,哈气在冻得死硬的空气里头直冒泡,“我这梨树底下土好,离山近,药肯定比他们那厂子里造的好。”
老赵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,鞋底碾了碾灰,“你那是土,人家那是‘标准’。你阿婆捣鼓的那玩意儿,九成有八成带泥,谁敢用啊?再来,怕是得先上消毒水。”
“消毒水?”我咂咂嘴,“那得多少钱一瓶?比城里人熬药还贵吧?”
“贵啥贵,多看你阿婆一眼不值……”老赵话到嘴边又停了,他瞅见我手里那纸包,眼神直了直,“哎,小田,你那草包里头,是不是‘一毛三克紫背草’和‘二两五金银花’?”
我脸瞬间就红了,嘿嘿直乐:“赵叔,您咋知道?阿婆才教我的零碎。”
老赵掐了掐烟杆子,乐呵呵地说:“你阿婆那嘴严得很,就我跟你私下说。嘿,说真的,你那玩意儿,要我说,比城里的强!我观察几天了,你那树底下药篓子,不缺虫子爬。”
我咧嘴一笑,这算不算阿婆说的“赛过城里那些名贵药”的提前验证?我这心里头啊,就跟那刚冒头的梨芽似的,噌噌往上蹿。
正琢磨着,巷口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大嗓门的从街口拐过来,为首的那个胖子,嗓门比老赵还冲:“我说小田,你这梨树底下瞎搭的破玩意儿啥时候拆啊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