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啥样你不说清楚！”我急得直跺脚，这可都是我昨天挖来的宝贝，皱巴巴的草纸包里头，有黄精、丹参，还有几株刚冒头的艾草，都是开春后头才有的好东西，我寻思着用这手艺赚点零花钱，好买那把新磨的药铲。王老赵嘿嘿一笑，把烟屁股在鞋底摁了摁，“小田啊，你这心急的，成倒是不成，就是……就是量小了点。”

我愣住，凑近了看那几味药，根茎粗壮，油绿发亮，王老赵这老狐狸，不会是故意逗我玩吧？他掐灭烟头，用盲杖捅了捅我：“走，我摊子里给你瞧瞧，我那儿有刚收的枸杞，比你这黄精嫩多了，颜色也正。”我扒拉开人群，才发现老赵摊子前围了不少人，有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模样的人，正对着几棵晾干的草药指指点点。

“老赵，你这白芷扎堆啊，怎么肥的跟猪崽似的？”那医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冲冲的，“你这是材不对医啊，知道不？开春后的药，药性都往上跑，你这堆在阴凉地晾了三天了！”我正听着新鲜，王老赵突然把盲杖往地上一顿，对着那医生嚷嚷：“啥子材不对医？我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，让药藏一藏气，才够味！”那医生噎得说不出话，挠着头走了。

我这才知道，王老赵手艺不简单，敢训斥城里的大医生。回身想再问问黄精的事，老赵已经蹲在摊子底下翻箱倒柜了。“嘿，找到了！”他摸出一包泛黄的药材，草纸包里露出一截褐色的人参根，虽然不大，但样子货真价实，“这是你自己晒的？药性足得很啊！”我嘿嘿一笑，接过人参塞进兜里，“我寻思着，开春了，巷口那棵野梨花又开了，能不能把药方编成顺口溜，挂在枝头卖？”老赵抽了口烟，没说话，但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。

“哎，对了，老赵，我这几天挖药，在村口那片松林里，碰到个奇怪的东西。”我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，老赵听完，眉头慢慢舒展开，“那东西怕不是凡物啊，你仔细想想，那天是不是还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？”我想了想，点头道：“对，一股子……像蜂蜜又像腐肉的怪味。”老赵突然用盲杖猛地戳了戳我的肩膀，“小田，你记住了，以后碰到那股子味，绕道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