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电影票皱得厉害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苏染把东西扔回包里，没多想就往水果摊走。摊主是那种城乡结合部常见的大爷，笑呵呵的，吆喝着卖水果。周围人声嘈杂，阳光把人影子都拉得老长。

"姑娘，随便看看哈，今天桃子甜，刚摘的。"

苏染没说话，把刚才那张皱巴巴的电影票又掏出来，手指摩挲着纸边。真爱永恒……名字听着就老气。她想起顾言以前爱说这句话，每次又是送她礼物的时候。

"染染，等会儿！"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来。

苏染猛地抬头，顾言就站在水果摊对面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微微有点乱，但人看着很精神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侧脸的轮廓像被镀了层金，比记忆里更帅。

顾言手里拎着个果篮，走过来："刚路过，看你在这。"

"……巧合。"苏染接过果篮，故意把话题转到水果上，"桃子怎么卖？"

顾言也不在意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："帮我哥卖水果？"

苏染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说："我路过，看你摊位好就停下了。"

顾言没接话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突然问："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电影院吗？"

苏染差点没接住手里的篮子。电影院……她眨眨眼："……怎么突然问这个？"

"周末有个放映会，老片子展映。"顾言把篮子往旁边一放，"《真爱永恒》。"

苏染嘴角抽了抽。原来是这个。她把刚拿出来的电影票又塞回包里，感觉手心全是汗。

"你要看吗？"顾言盯着她看，眼睛亮亮的，"我订了票，位置很好。"

苏染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当年顾言追她的时候，也是这种眼神，让她脸红心跳。可现在……她抖抖手指，硬邦邦地说："我不太喜欢老片子。"

顾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没再追问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看着她把桃子装进袋子里。

"我帮你结账。"不知谁先开口，顾言突然把钱包掏出来。

"不用，我自己来。"苏染把二十块钱塞给他。

顾言没接，反而突然说："染染，我们小时候……是不是在一起玩过？"

苏染愣住。这个问题不应该现在问啊。难道有什么误会没解开？她想起小时候顾言总是追着她跑，帮她写作业，给她买糖……那些日子像昨天一样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