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电影票皱得厉害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苏染把东西扔回包里，没多想就往水果摊走。摊主是那种城乡结合部常见的大爷，笑呵呵的，吆喝着卖水果。周围人声嘈杂，阳光把人影子都拉得老长。

"姑娘，随便看看哈，今天桃子甜，刚摘的。"大爷的声音自带沙哑，乐呵呵的。苏染挑了两个看着水灵的桃子，掏出手机扫码。

就在她付钱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又带着笑意的声音："怎么，喜欢桃子？"苏染一愣，转身过去，看见顾言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半根刚刚剥开的糖葫芦。

他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冷淡笑容，却又不像以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侧脸的轮廓都带着光。

"顾言？"苏染声音有些发紧，手里还提着桃子，差点没拿稳。周围几个闲人的目光都朝这边看来，苏染脸颊瞬间有些发烫。

顾言微微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糖葫芦递给她一根。苏染下意识接过来，手心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大爷在一旁笑呵呵打招呼："小顾啊，又来买糖葫芦？"

"嗯。"顾言应了一声，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苏染手里的电影票上。那张票的角落里，不小心撕掉了一小片，露出一行被蹭得模糊的字迹——"顾言，我们结婚吧"。

苏染手一抖，票往下一沉，桃子掉在地上几个。顾言弯腰帮她捡起来，指尖触碰到她的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周围人看着这场景，开始窃窃私语起来。

"谁啊这是？"有人压低声音问旁边熟人。

苏染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："没……没什么。我们走吧。"说完就拉着顾言往外走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闷得发慌。

"电影是几点？"顾言突然开口。苏染一愣："……下午三点。"她鬼使神差地问他，又赶紧补充："我……我朋友约了，不过分，真的。"

顾言没再说话，但苏染能感觉到他眼里的探究。走出水果摊，两人站在路边沉默。阳光把柏油路面晒得发烫，远处传来卖烤串的滋滋声，车流声混在一起。

"电影票亚马逊买的，打折。"苏染率先打破沉默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