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地上那堆文件，眉头皱得跟川菜调料包似的。文件散了一地，还有些歪着斜着，像刚被哪个缺德鬼踢了一脚。他没伸手捡，双手插兜，就那么站着，眼神扫来扫去。办公室里几个同事探头探脑，像看热闹的麻雀，嘴巴上还叽叽喳喳，嗡嗡嗡的，烦人。

“林主管，您……您这是怎么了？”旁边一个平时就缩头缩脑的小年轻，小心翼翼地问。这小子，仗着自己年纪小，老往林凡跟前凑，典型的小白脸。

林凡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要是现在吼回去，那几个平时就爱嚼舌根的，铁定会往死里踩。他现在得装孙子，得忍。这一世，他得步步为营，不能像上一世那样，一腔热血往刀口上撞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把文件放得不够整齐。”林凡随口应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扎进那几个叽叽喳喳的人耳朵里。那几个人立马噤若寒蝉，头低得像挨了骂的鸡。

林凡走到办公桌边，拿起那把骨瓷茶杯。这杯子是他走了之后，新来的那小子送的，他说，希望林主管能把桌子擦干净。林凡当时没注意，也没说什么。现在，他拿起茶杯，对着桌面就是一顿猛磕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，那几个探头探脑的，吓得像兔子一样，头埋得更深了。

“靠。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但脸上却挂着笑。他不是凶，他就是在发泄。上一世，他走得太突然，心里憋屈，现在，他得把这股憋屈劲，转化成动力。

“行了，都安静点。”林凡把茶杯放下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有穿透力，“谁送我的杯子？说说我，谁送了我这么个‘碰瓷’的玩意儿？”

那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年轻，互相瞅了瞅，谁也不敢说话。

林凡站了片刻，见没人应，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：“算了，没人送就当我没说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，没走，而是直接坐在办公椅上，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。那几个同事，还有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人，都看着他，想知道他会干什么。

林凡拿起笔，开始在上面勾勾画画，一边画，一边低声自语：“这合同，漏洞挺多啊……上辈子，我怎么就没发现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