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往前踱了两步，脚下皮鞋把光洁的地板踢出两道浅浅的划痕。他没在意，目光落在一行行文件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哟，林大经理，可算有空了。”头发染得锃亮的张伟端着个保温杯，笑嘻嘻地凑过来。保温杯敞着口，一股泡面味直往人脸上撞。张伟是办公室里出了名的刺头，啥事都爱插一脚，还总能把别人的事搅得一团糟。

“张经理，您怎么来了？不像您的工作作风。”林凡语气平淡，眼神却瞟向张伟手里的保温杯。那玩意儿便宜得要死，一看就是食堂打饭时顺手多要的。

张伟嘿嘿一笑，保温杯往旁边一放，顺手抄起桌上半截没扔掉的烟灰缸，把里面的烟头往地上磕了磕，又顺手抄起旁边半截没扔掉的烟，叼进嘴里，掏出个皱巴巴的打火机点燃。

林凡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这烟味比泡面味还冲。他轻轻皱了下鼻子，没说话，继续看文件。

“我说林凡啊，上次那个项目……”张伟凑得更近了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，“你看我这回能不能……”

“张伟，”林凡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冷的平静，“您上次搞砸了，我提醒过您。您说您只是不小心。现在，您又想‘不小心’？”

张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换上讨好的表情：“哎呀，林凡，我就是想多学学经验嘛。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计较。”

林凡看都没看他，手指在文件堆里翻动了一下，抽出一份报表，随手扔在张伟面前：“张经理，这份报表的数字，您再核对核对。看看能不能从‘不小心’变成‘不小心也得看仔细’。”

张伟瞳孔猛地一缩，伸手想捡那份报表，手刚碰到，林凡突然哼了一声：“放下。”

张伟缩回手，脸上堆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林凡，我就是问问嘛……”

“我问你，”林凡打断他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您觉得，您能‘不小心’到什么时候？”

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张伟的心窝子。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周围几个同事都看过来，张伟却像没看见，手不自觉地摸向保温杯，想舀点水喝，手一抖，倒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