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晨叼着烟尾，眯着眼瞅着田埂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树龄怕是得有两百年了，树干粗壮得几人合抱，可就因为长得歪，村里人从来不当宝贝使。就这，今儿还让村里那王八蛋二愣子给砍了。 “草！”肖晨从地上摸把土扬过去，嘴里骂咧咧的，跟二愣子有仇似的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咋就这么大火气，可能是兜里揣着那两文钱，憋得慌。 这钱，是他帮村里老王家背筐麦子，够他吃上三天饭的报酬。老王家那独眼老太太，是个爽快人，二愣子是他侄子，看着就欠揍。二愣子今儿跟老太太怄气，偷了老槐树上的鸟窝，结果鸟蛋没弄到，还把树给砍了。这事儿传到肖晨耳朵里，他气得肺都疼。 “妈的，砍了就砍了，还让村里几个半大的小子在树底下野球，把树皮都踩秃了！”肖晨蹲在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远处田埂上几个半大小子玩得正嗨，心里更来气。 他打量着那棵老槐树，树皮皲裂，像老爷爷的皱纹，树洞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里面积了多深的尘土。肖晨伸手捅了捅，嘿了一声，“够深啊。” “有什么用，老了，该倒就倒吧。”肖晨自言自语。 他晃了晃鸟窝，估计是二愣子早上爬树摘鸟蛋，把鸟窝给碰下来了。鸟还没飞走，树也毁了，二愣子怕是得挨顿揍。这事儿要是搁以前，他肯定上去替二愣子撑腰，可现在他兜里就揣着那两文钱，还真懒得掺和。 “得，得，管他娘的，只要明天能吃上饭就行。”肖晨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，往村子口溜达。 刚走出村口，迎面就撞上一个提着鸟窝的老头。那老头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还提着个鸟窝，鸟窝里有几只未出壳的鸟蛋，看着就鲜亮。 “老爷爷，您这是……”肖晨一脸茫然。 老头也愣了一下，眯着眼睛看了肖晨半天，这才把鸟窝往地上一放，指着老槐树说：“那棵树，是你爷爷栽的。” “我爷爷？”肖晨一愣，“不可能啊，我爷爷是世袭罔替的亲王，他怎么栽树了？” 老头一听，直接就笑了，那笑声，像风过山谷，清脆又响亮。“傻小子，我说的不是你那个做皇上爷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