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烫手，肖晨甩手扔了出去，“滋”地一下在田埂上砸了个浅坑。田里刚插完秧，泥水刚好没过脚踝，他根本没管，骂骂咧咧地往村口走。

歪脖子老槐树早就被砍了，光秃秃的树桩还冒着新鲜的红褐色的树茬，像一道狰狞的疤，印在绿油油的田野上。二愣子这家伙，平日里就喜欢瞎动手动脚，偏生村里人还都惯着他，说他傻，说他愣，实则是他心里有鬼，不敢作声。

肖晨不是瞎子，二愣子那点小动作，他看得一清二楚。那家伙攀上树的时候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在找什么宝贝，结果呢？劈了劈砍了砍，最后就为了那点可怜的柴火，把一棵能遮风挡雨的老树给毁了。肖晨越想越气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
走到村口，就听见狗叫得凶。几个半大的小子蹲在墙头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，唾沫星子乱飞。肖晨皱皱眉，没搭理，绕开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
刚出村，就看到前面来了个人，骑着一头毛驴，背上一个半人高的麻袋，正弯着腰往地里搬东西。

肖晨认得，那是镇上老王家的伙计，挑着担子走不动道了，就雇了头驴。他正想上前搭把手，忽然，手腕一阵发麻。

不是错觉。

肖晨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看自己的手腕。那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蹭的，渗着点血丝，但并不疼。这感觉陌生又诡异，像是什么东西苏醒了一样。

他甩了甩手，那麻麻的感觉瞬间消失了。好像……什么都没发生过？

肖晨挠挠头，没多想。可能是干活太累，眼花了。他加快脚步跟上，离那老头不远了些。

“老哥，歇会儿吧，我帮你把东西搬过去。”肖晨喊道。

老头猛地一惊，回头看见了肖晨，脸上露出点惊恐，但很快又掩饰过去，“哦……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
他说话有点磕巴，眼神躲闪，背对着肖晨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肖晨心里一沉。这老头不对劲。他明明就雇了驴，为什么要自己搬？那麻袋里到底装了什么？刚才手腕发麻的感觉，又是什么时候消失的？

肖晨盯着老头的背影，目光如炬。他感觉，那划痕没消失，只是暂时隐去了，像沉睡的野兽，潜伏在暗处，等待着某个时刻的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