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边走一边甩了甩头，脑子里全是老刘那张笑脸。五年前刚来南京那会儿，他们俩租住在二楼，老刘天天上班传图纸，下班回来就喊饿。老王嫂的手艺是真没话说，红烧肉一端上来，俩人抢得跟饿了三天似的。那时候老刘总说，等以后发达了，就开家连锁面馆，老王嫂负责掌勺，他负责吆喝。

转过拐角，老王突然停住了脚步。墙上贴着的广告被撕下来不少，露出底下褪色的海报。他掏出手机，对着那片空地拍了张照。五年前这里还挂着老刘和几个哥们儿拍的合影，老刘抱着啤酒啤酒，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。底下有人划了字，写着“XX面馆开业大吉”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姚_SZ最爱吃红烧肉”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他记得姚_SZ就是老刘口中的老王嫂。当初老刘追她那阵子，是连着吃了小半年老王嫂做的红烧肉，最后人家还没同意，他就天天去楼下买豆腐脑赔罪。那时候老王就开玩笑，说老刘这脑子，喝点油都上头。

往前走，巷口那棵老槐树还在。当年老刘总爱抱着篮球在树下转，练投篮练到天黑。老王路过树下，摸了摸粗壮的树干，上面还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刘老狗爱王嫂”。他噗嗤笑了声，转身往回走。

推开单元门，电梯间那吱呀作响的老式电梯，还是五年前那副样子。老王按了键，电梯慢悠悠地下降。刚出电梯，就闻到香味了。隔壁老张家炖排骨，用高压锅炖了几个小时，带着肉香的热气顺着门缝钻进来，把他馋得直咽口水。

正琢磨着晚上要不要叫外卖，单元门突然被敲响了。老王打开门，老刘举着个快递盒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。老刘瘦了点，发际线也后移了明显，但那张脸还是老样子，只是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

“老王，你在家？我刚文化广场那边办完事，顺路过来。”老刘把快递往上一递，“这双鞋是我那天说的，尺码对了吧？”

老王接过来，掂了掂，“还行。怎么，回来几天了？”

“就三天。”老刘咧嘴笑笑，“这不，准备晚上跟你嫂子聚聚。她做了红烧肉，我提前给你留着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