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头直痒痒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点开微信，看见老刘发来的消息：“王哥，晚上有空没？一起吃个饭，就在小区对面那家楼下的江鲜馆。”

老王嘴角咧老高，回过去：“有空啊！怎么突然请客？是不是发小归来的惊喜局？”他顺手把工装裤腿往上提了提，裤脚磨得那叫一个干净。

老刘那边秒回：“别瞎说，就是想跟你聚聚。五年不见，你小子倒挺精神的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跟要冒金星似的。五年前他刚来南京，连自己住哪儿都分不清呢。

江鲜馆门口的风挺大。老王把外套往领口里扯了扯，看老刘出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提着俩螺蛳粉外卖袋。老刘身上那股机加工厂的铁锈味儿倒是没变，只是头发短了半公分，左脸多了道浅疤。

“喏，给你的。”老刘把袋子递过来，老王接过来的时候差点捏疼对方的手，“怎么还干这行？”

“还能干嘛。”老刘扒拉口粉，“你嫂子那面馆开不下去了，我回来试试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嫂子真不是一般人，那红烧肉，啧啧，我厂里都放倒好几个小伙子。”

老王笑得前仰后合，筷子差点戳到老刘鼻尖上。当年他刚进厂，饿得眼冒金星，就听见隔壁工位喊饿。跟着回头一看，就见老刘举着两份盒饭，跟只偷腥的猫似的。后来老王嫂子面馆要装修，老刘天天跑后厨当志愿者，端盘子洗菜样样干得像个人样。

“说正经的，”老王把菜拨到老刘面前，“当年我走的时候，你小子就这么点出息？”

老刘夹了块鱼头，油汪汪的看着挺诱人。“嗨，小本生意。”他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你嫂子面馆关了，租了间小铺面，专门做这螺蛳粉。生意说不上多好，但能养活人。”他凑近了些，“看见那疤了没？开夜宵的时候，有醉鬼非要讹我。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老刘左脸那道疤，擦得挺干净，也不算深。“怎么样？你嫂子呢？”

“在家带孩子呢。”老刘扒拉着米饭，“你嫂子老练了，现在天天接网课，说要把孩子培养成学霸。”

“那你们俩...”老王抿了口汤，突然有点干。

“离了。”老刘筷子往桌上一顿，“她嫌我闷，嫌我除了上班就知道摆弄那些零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