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被卓墨寒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小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本来就矮，卓墨寒又站得高，她抬头刚看清是他，就被人嫌弃地瞪了回去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火烧了似的。“故意的？”

卓墨寒挑眉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糖葫芦掉地上了，捡起来。”

陈曦：“……”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要求？更别提还是对着她说的。她低下头，看地上那串刚买的糖葫芦，红艳艳的山楂子滚到了一边，冰棍杆子戳在脏兮兮的地面上，活像条死蛇。她瞅了卓墨寒一眼，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？明明就摔了根糖葫芦而已，至于吗？

“卓墨寒，你凭什么瞪我？”陈曦鼓起勇气反驳，“我又没撞到你，走路要看路啊！”

“我乐意。”卓墨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声音冷得像块冰，“捡起来。”

陈曦瘪瘪嘴，觉得这人太霸道了，简直不讲理。她踩着脚尖去捡糖葫芦，结果脚下没踩稳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卓墨寒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她的手腕，把她往自己身后一带，自己也跟着往前蹿了半步，这才稳住身形。

“喂，你……”陈曦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心里顿时骂了一句，抬头想瞪他，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神。卓墨寒那双眼睛黑曜石似的，眼神冷冽，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陈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小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她越说声音越小，脸颊越来越红。她本来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，只是刚才觉得卓墨寒凶，想反驳一下，结果被他拽得差点摔倒，心里更没面子了。

卓墨寒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这人向来没什么表情，要么冷酷到底，要么就漠不关心。可偏偏对陈曦，他总是忍不住发脾气，虽然……好像也没真怎么样。
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道：“回去。”

陈曦一愣：“回……回去做什么？”

“糖葫芦掉了，捡起来，不然饿着。”卓墨寒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陈曦撇撇嘴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切，大男子主义。”然后她弯腰，把散落在地上的山楂子一颗颗捡起来，又把冰棍杆子凑到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