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桑小柚，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？”顾天爵挑眉，看着电脑屏幕上连续三天都没更新的文案初稿，语气难得地有点攻克任务失败的疲惫感。

“我……我在想剧情，”桑小柚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有气无力地顶嘴，“你让男主角去救那个刁蛮女配，她明明不喜欢他啊，这转折太生硬了！”

“生硬？”顾天爵嗤笑一声，指节敲着桌面，“读者要是连这种小细节都钻牛角尖，那还是去读教科书吧。”

“顾大作家，您是觉得读者都挺蠢的？”桑小柚没好气地掀了他一眼，后者是她名义上的顶头上司，也是她这个半吊子网文小白的“老板”。顾天爵是业内小有名气的言情作家，刚签了她这只潜力无限的“笨鸟”。说是潜力无限，主要是指她写文速度快得离谱，送命题也能被她硬生生写成甜文，但这脑回路……顾天爵表示压力巨大。

“蠢不蠢我不知道，但我知道读者喜欢哪种剧情，”顾天爵慢悠悠地道，“你看看我这几篇爆文，男主角不是霸道总裁就是深情竹马，反正就是往死里爱。读者要的是极致的情绪，你那些弯弯绕绕，跟写悬疑推理似的。”

“可爱情不是非黑即白啊！”桑小柚急了，抓起桌上半空的咖啡杯猛灌了一口，“他们也会犹豫，会伤害彼此，会……”

“会什么？”顾天爵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会后悔？会怀疑？那不就成虐文了？你这是在给我写续篇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桑小柚卡壳了，她确实没想那么复杂，只是觉得那些固化的模式太没意思，“但现在主打一个快，对吧？流量什么的。”

“流量是基础，”顾天爵点点头，但随即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要是想走的长远，光靠套路可不行。你得有自己的东西。”

“我的东西？”桑小柚眨眨眼，“我什么都没有啊，除了会写点网文。”

顾天爵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。桑小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总觉得这男人眼睛里藏了什么。她下意识摸摸鼻子，“我其实……挺喜欢写点轻松甜文的，就是写来玩儿的，没想过能当饭吃。”

“哦？”顾天爵终于笑了，带着点惊奇，又有点了然，“所以……你刚才说的那些剧情细节，是认真想出来的，不是瞎编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