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桑小柚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楼道里太暗，手机屏幕的光亮刚好照亮她那张有点儿憔悴的脸。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想着这破公司，加班是家常便饭，工资却抠得像个铁公鸡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，提醒她晚饭是多久以前吃的了。

桑小柚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推开楼道的防火门。这栋写字楼后面，是一片荒废的小巷。夜风吹得她有点冷，她跺了跺脚，开始往家走。她住的出租屋离公司挺远的，两个区的距离，不算近。

走了一半路程，前面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。桑小柚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定睛一看，是顾天爵。

顾天爵今天没穿西装，穿着一件黑色休闲外套，敞着领口，里面是件白色T恤。他站在巷口，背对着灯光，像一座黑色的雕塑。桑小柚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。她不知道顾天爵为什么会在这里，更不知道他怎么会找到她。

顾天爵转过身，看到桑小柚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“这么晚，一个人在这儿走？”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，像大提琴的弦在振动。

桑小柚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。“刚下班，路过这儿。”

“加班了？”顾天爵走到她身边，与她并肩而行。

“嗯，加了一个通宵。”桑小柚低声说，“项目赶得紧，没办法。”

“辛苦了。”顾天爵递给她一瓶水，“喝点水吧。”

桑小柚愣了一下，看着顾天爵手里的水，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“谢谢。”

顾天爵看她拧开瓶盖，一口喝完，又递给她一瓶。“累了就早点回家休息。”

“嗯。”桑小柚点点头，心里有些感动。

“以后别一个人这么晚出来走。”顾天爵说，“不安全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桑小柚说，“谢谢提醒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，顾天爵突然开口：“明天……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桑小柚一愣，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“我……我可能没空。”

“就当放松一下。”顾天爵的语气很轻松，“我知道一家餐厅，很有意思。”

桑小柚还是摇了摇头。“我不太会……应付那种场合。”

顾天爵看了她一眼，突然笑了。“你这么紧张干嘛？就当是……见个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