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，啧啧，林磊，你这胳膊怎么绑的？这么细皮嫩肉的，换我早没骨头了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，从头顶上方传来。

林磊眯缝着眼，抬了抬头。一个黑乎乎、模模糊糊的人影吊在房梁上，正对着他指指点点。看不清长相，只能感觉到那家伙是个男人，而且……缺了条胳膊。

“少废话，那是你干的？”林磊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干？我就是路过，看你还挺硬挺硬的，顺手而已。”黑影吊在那里，胸口随着呼吸微微晃荡，像具风干的尸体制品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裤子挺有意思啊，撕得整整齐齐的，像把尺子量过一样。”

林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。对，那半尺长的口子确实挺规整，边缘平滑得邪门。他当时光顾着逃跑了，没细想这茬。现在想想，这绝对不是那“细皮嫩肉”的家伙随手乱抓造成的。

“滚你妈的蛋！”林磊咒骂一声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胳膊上的绳索勒得生疼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，在肮脏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脾气还不小。”黑影似乎笑了，发出的声音更像是金属磨擦，“可惜啊，没胳膊的你，是个废人。”

林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废人？他现在可不是废人，虽然胳膊废了，但腿还没废，还能跑！他死死盯着黑影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绑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，是老王留给他的“宝贝”——一块能接收各种废铜烂铁上残留信息的小玩意儿。

“知道你手里有东西。”黑影又开口了，语气带着一丝戏谑，“抛砖引玉吧，这镇子上，不干净的东西多了去了。光靠跑，能跑过什么时候？”

林磊没说话，手指紧紧掐住金属片的边缘。老王临死前说了，这玩意儿是个“数据接口”，能接收到一些……比较特殊的信息流。他一直没敢用，怕引来更多麻烦。

“怎么，想孤注一掷？”黑影歪了歪脑袋，幽深的黑暗中，看不清动作，但那声音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林磊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咬住嘴唇。他知道该怎么做。他掀翻身边一个破旧的木盆，抓起里面的烂菜叶就朝黑影扔过去。

“嘿！”黑影轻蔑一声，身形一晃，菜叶擦着他的衣角飞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