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呢？爹呢？这念头像根针，扎得林晓晓心头发疼。她跌跌撞撞冲出破旧的土坯房，院里冷冷清清，灶台上的火灭了，锅里的剩饭也凉透了。鸡窝里虚虚晃晃，几只公鸡歪着脑袋瞅她，母鸡们则缩在角落里，连声招呼都不打。

林晓晓鼻子一酸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她想起昨夜娘还在灯下缝补，爹在院里修补渔网，怎么一早就不见了人影？不对，那声音……她猛地提起嗓子，朝村口喊：“爹！娘！人呢？！”

声音在空旷的村子里飘了半圈，没回音。几个早起下地的邻居听见动静，扛着锄头走过来，见是林晓晓，脸色都变了变。“晓晓，你喊啥呢？”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皱着眉问。

“我娘……我爹呢？”林晓晓眼圈红红的，“他们今早不在家。”

“你这孩子，大清早瞎吵吵啥，”老妇人叹了口气，“你爹昨夜出海捕鱼了，天不亮就走了。你娘……她去了镇上，说给你置办点新衣服。”

“置办衣服？她哪来的钱？”林晓晓的声音哽咽了，“家当都掏空了！”

“嘘……”另一个邻居探头看了看周围，压低声音道，“你娘今早偷偷跟我说，想匀给你十两银子……你爹也说了，让你别再跟着瞎折腾，去镇上找个铺子，安心当个学徒。”

“学徒？”林晓晓瑟缩了一下，“我啥也不会，去给谁当学徒？”

邻居们面面相觑，谁也不说话了。林晓晓攥紧小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她知道，这十两银子，可能是娘拼了命才拿到的。可现在，爹娘都不在，光靠这点钱，她又能撑多久？

她咬咬牙，转身往镇上走。路过村口那家杂货铺时，她脚步顿了顿。掌柜的牛老二是个精明人，昨天还很热情跟她推销布料，今天却爱答不理，眼神躲闪。

林晓晓心里冷笑一声，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“掌柜的，昨天的账结了。”

牛老二正悠闲地摸鱼，被她一吓，差点把刚啃了一半的馒头呛着。“哎哟！小丫头，你这……”

“银子我有，”林晓晓打断他，从兜里掏出十两黄澄澄的银子，沉甸甸的，“货价对半开，今儿必须结清。”

牛老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那锭银子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