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。反正眼睛也瞧不太清，干脆闭着眼在马路上溜达。脚底板被石子硌得生疼，但我想起儿子小宝饿得直哼哼的样子，心里又硬气起来。

“妈——”

身后传来小宝糯糯的哭声，我猛地睁开眼，雨点正啪啪打在脸上，生疼。我赶紧往前跑了几步，一把搂住小宝瘦弱的肩膀。小宝这小子，醒了就从被窝里爬出来，看见我在摆摊，就跑过来了。

“妈，我渴了……”小宝小嘴一瘪，带着哭腔。 “好，好，妈给你买糖吃。”我哄着他，把他搂得更紧了些。雨下得太大，我赶紧把他往屋里带。

屋里，小宝的奶奶正坐在炕头发愁。 “你妈又不在了！”奶奶拍着大腿，指着门口，“这鬼天气，还下那么大！你就不能让她在家待着？”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小宝的奶奶就是看我不顺眼，觉得我是个懒人，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瞎晃悠。可她不知道，我这是在给小宝攒钱买奶粉呢。

“妈，你怎么来了？”小宝好奇地睁大了眼睛。 “小宝乖，是妈不好，妈带你去买好吃的。”我把他抱起来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小宝立刻破涕为笑，搂着我的脖子撒娇。

我拿出兜里剩下的几张毛票，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些奶粉和糖。小卖部的老板娘认得我，笑嘻嘻地说：“王嫂子，又来给我孙子买奶粉啊？你真是辛苦了。” “他还小，喝奶粉才能长得壮实。”我笑着回答。其实我哪知道奶粉，都是瞎买着给小宝吃的。

回到家，小宝奶奶看我不高兴，也就没再说什么。我拿出那半截冰棍儿棍子，在火盆里烤热了，递给小宝。小宝啃得津津有味，我看着他那副满足的样子，心里也暖暖的。

第二天，我照样去学校门口摆摊。今天生意不错，卖出了十几根冰棍儿。我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能把冰棍儿卖得再多一些，就能给小宝买更多的奶粉了。

“同学，来一根冰棍儿！”我吆喝着，声音淹没在喧嚣的人群中。 “我不要！”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摇着头，从我身边跑过。

我低头一看，那小女孩是同班同学李莉。她为什么不要？我好奇地跟着她走，看见她蹲在墙角，抱着一本破书看得入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