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揉了揉眼睛，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提示。上面那几个大字红得刺眼：“传送失败，目标地址未定位，请检查输入或重试。”他仰头看了看天，蓝得跟没拧开的洗洁精瓶子似的，云彩飘得跟棉花糖一样，跟这破手机提示一比，都显得不够丧气。

“重试？还能重试？”吴磊把手机往地上一扔——不是故意，就是手滑，哗啦一下，屏幕朝下砸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长长的事故现场式的纹路。手机黑屏了，跟死了爹似的。

他捡起来，抠抠屏幕边缘的碎玻璃碴儿，嘴里骂咧咧：“这不是诈骗的抠脚大汉吧？我这儿真就差一步啊！一步就到传送点了。”他掏出另一部备用手机，翻出那个“坐地出行”的APP，重新输入了那几个大字地址。

那地址还是老样子，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长城脚下，观众席”。吴磊看着这行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帮搞研发的是真闲得蛋疼，还是真以为有人会信？长城底下有观众席？是有人给秦始皇直播吗？

他叹了口气，手指刚要点下“传送”按钮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个哥们儿，正举着手机，嘴里念念有词，表情极其虔诚。那哥们儿穿着个破背心，头发乱得跟刚被鸡追过似的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风临天下，雨润万物……对，就是这儿……”

吴磊皱了皱眉。这人不会是也被忽悠了吧？这操作的邪性程度，比让他给诸葛亮烧纸还离谱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。 吴磊低头一看，他刚才不小心把备用手机也扔地上了。唉，都怨这破APP，搞得人心惶惶的。

他刚想捡手机，就见刚才那个发神经的哥们儿突然固有动作似的，猛地跺了一脚。不是在那儿瞎比划呢，是真用脚使劲踩在地上，踩得那地砖差点儿地震。紧接着，他举起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显示着那个破APP。

吴磊猛地一愣。

就见那哥们儿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姿势极其不雅，但表情跟找到组织似的，哈哈大笑起来。“我就说，我就说，它肯定是在跟我玩儿！ MATRIX！他们搞基操，用虚拟投影骗取信任！哈哈哈……”他一边笑，一边使劲摇晃手机，嘴里还喊着：“站起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