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电子烟卷扔在地上，鞋底碾灭，眉头皱得像块老树皮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工装裤上根本不存在的灰，朝那艘“炮灰船”走去。

舰身像块冰块，在 Liz 太空港里头太扎眼。周围全是叮叮当当地小型货船、摇摇欲坠的改装驳船，只有这艘“鹰隼”级运输舰，透着一股子硬气，九成新的合金外壳反着冷光。船身侧面挂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第三旋臂开拓计划 - 欢迎登船，乡亲们！”

老张干呕一声，赶紧捂住嘴。开拓计划？狗屁开拓计划，那是人送污蔑的铁牌！去了就是喂怪兽，回来全带着疤痕，少说也得半年才能喘过气。船头有个巨大的舷门，像张龇牙咧嘴的嘴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见任何动静。

一名穿着灰扑扑制服的胖乎乎军官站在舷梯旁，正用一块平板刷着什么。看到老张过来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指了指舷门：“进去办手续，快点，船要开了。”

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得嘞，长官。” 他挤上舷梯，走进船舱。一股混杂着机油、泡面和汗臭味的空气扑面而来，稍微吸一口，老张就想把肺吐出来。

船舱里一片混乱。广播嘶哑地喊着：“各位乘客请注意，请尽快到指定区域集合，第三旋臂开拓计划，我们来了！” 下面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声，全是些脸上带着绝望和麻木的家伙，像被抽干了的皮囊。

老张随便找了个角落挤着，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半块下下等的压缩干粮和最后五十星际币。不了，先混上船再说。他挤到柜台前，递上身份卡。

胖军官接过卡，对着平板比划几下，又瞥了老张一眼，突然开口：“你，右臂上那个疤，怎么来的？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硬起脖子：“打架，狗日的欠我钱不还，手欠……” 他知道这套的说辞，一般艏官就爱查这些，能查到什么惊天大罪吗？

胖军官哼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把卡还给他，又递过一张印着奇怪符号的胸牌：“这是你在第三旋臂的身份证明，记住了，没这张，死都死得没名分。”

老张接过胸牌，上面印着个“拓荒者”的标签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妈的，拓荒者，我看是拓墓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