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走到“炮灰船”底下，仰头看了看那块冰坨子。船头那个破洞，像张咧着嘴的狗脸，黑漆漆的，里面估计全是锈。他皱着眉，伸手想摸摸船板，又把手在口袋里搓了搓，想起刚才那根电子烟卷烫手的滋味。

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，早知道不如直接扔垃圾桶里。”老张嘀咕着，绕着船走了一圈。船身比他想象的小，也就三层楼高，侧面火箭喷口锈迹斑斑，像长满了疮。这种型号的运输舰，早过时了，性能垃圾，当年能进太空港还是靠关系硬。老张心里骂骂咧咧，谁让他抽空出来收废铁，结果捞到这么个烫手山芋。

那么点大的舰船，空间利用得倒挺狠。老张摸了摸控制面板，都是锈迹和污渍，上面还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希望”、“回家”、“别丢我”。老张嘴角抽了抽，估计是上回哪个倒霉蛋的遗作。他直接掰下一块面板，里面线路都锈得冒泡，估计根本没法修。

“算了，反正也没人认账。”老张把面板随手塞兜里，推了推舰身。这破船轻得像片纸，晃晃悠悠地就差点翻。他啧了一声，踢了踢船底，“开吧，看它能飞多远。”

启动指令在系统中输了一半，老张突然想起个事儿：“等等……”他摸出那根还剩一半的电子烟卷，凑近了闻了闻。一股焦糊味混着塑料味呛得他咳嗽。“操，这破玩意儿哪买的？比河里捞出来的还干净。”

转头看那艘船，居然自动完成了启动流程，屏幕亮了，发射灯变成了绿色。老张心里一惊，这破船还有这种操作？他赶紧冲上去扒住扶手，生怕这玩意儿突然自爆。

“滋啦——”电流在空气里闪了一下，舱内灯光骤然亮起，整个空间都跟着颤了颤。老张感觉脚下一空，人已经被吸进了座椅。视野瞬间被无数跳动的光点填满，耳边是震动和嘶鸣，像极了老张上回打翻的发动机机油。

“妈的，硬上！”老张闭紧眼，死死抓住扶手。这破船发射比他上回坐火箭还颠簸，五脏六腑都要甩出来了。他估计是撞到了什么，外头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紧接着就是一阵火光炸裂。

老张眼前一黑，感觉被扔出了什么。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