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小区门口的空气热得发烫。林凡刚出电梯，就看到张伟和老婆苏晚站在路边，一手撑着伞，一手拎着刚买的菜。苏晚穿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站在水坑边，雨水溅湿了脚尖，她回头跟林凡打招呼，声音像裹着蜜似的。

“回来了啊，”苏晚笑着说，目光扫过林凡手中的菜，然后假装不经意地弯腰看了看那个水坑，“这水真多，溅到鞋子上了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，那袋鸡蛋在他手上沉甸甸的。他注意到她裙子的侧边似乎有些脏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蹭到了。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天她穿着这裙子在湖边散步的事。

进屋，林凡把菜放在厨房，转身时看到苏晚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。林凡站在她身后，伸手想帮她拨开挡在脸颊上的碎发，却突然停住了。

他发现苏晚的脖子上，有道极其细微的红痕，像是被什么小的尖锐物划过留下的。她的皮肤很白，那道红痕在阳光下格外明显。林凡的心猛地往下沉，他想起三天前，苏晚脖子上的淤青，还有她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
“晚晚，你这几天还好吗？”林凡忍不住问。

苏晚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慌乱：“怎么了？我没事啊。”

“没事就好，”林凡勉强笑了笑，伸手想摸摸她的脖子，却被她躲开了。“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苏晚的脸色有些不自然，“林凡，你别多想，那只是不小心。”她的语气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林凡松开了手，心里却越发不安。他想起张伟昨天喝醉时说的话，想起湖边那个救生圈，想起苏晚那天的反常……这一切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要把他拖进深渊。

“好，好，我没事，”林凡用力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不好的念头赶走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再胡思乱想了，否则真的会逼苏晚逃离自己。

苏晚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然后转身走进卧室，留下林凡一个人站在客厅里。

他看着墙上的挂钟，指针正一秒一秒地向前走。他知道自己没时间了，必须在正确的时间，把正确的话说出去，把该做的都做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去湖边看看，那里是悲剧发生的地方，也是他需要从零开始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