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身上冷汗还没干透。这该死的梦，每次都跟真的一样。

不是梦。他掀开被子坐起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一眼怀里。 Empty。老婆没在。

室内的光线昏暗，窗帘没拉严实，几缕阳光交叉在地板上，像几道裂缝。昨晚那场梦太逼真了，他甚至能闻到水里那种带着腐烂味的恶臭。他妈的，洛萱……他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手机扔在床头柜上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我妈打来的。他看了一眼时间，早上七点四十五分。他迅速开了灯，拉上窗帘，房间瞬间亮堂。

洗漱的时候，他想起梦里那个细节——洛萱落水时，身边那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。他查了监控，昨晚小区附近确实有个陌生人在徘徊。当时他给洛萱买早餐回来，没注意。

“老公，你醒了？”洛萱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，她穿着宽松的睡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，眼睛半睁着，像刚睡醒的样子。

他转过身，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，心脏猛地一抽。绝不能让悲剧发生。他挤出一个笑容，“嗯，醒了。饿不饿？我做了早饭。”

“不饿，你先吃吧。”洛萱揉揉眼睛，走过来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，“昨晚又做噩梦了？脸都白了。”

他眼皮跳了跳，“没什么，老毛病。”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温热的。“对了，今天去公司，下午你……”

“下午我妈喊我去逛街。”洛萱打断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上次跟你说买的包包到了，我下午过去提。”

“行，我送你去。”他点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不会游泳吧？上次在小区那个泳池去了一下，水有点深，你小心点。”

洛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“我小时候学过，早就会了。哪像你，连踩水都不会。”她挽住他的胳膊，感觉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，“游泳多好，周末我们一起去游？”

他看着她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决，“等忙完这一阵，我带你去报个班，手把手教你。不是去什么深水区，就在小区那个，我教你怎么浮起来，怎么换气。”他凑近她耳边，声音压低，“我怕。”

他从未跟她说起过这个梦，甚至连他自己都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