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身上冷汗还没干透。这该死的梦，每次都跟真的一样。不是梦。他掀开被子坐起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一眼怀里。空荡荡的。

老婆没在。

室内的光线昏暗，窗帘没拉严实，几缕阳光交叉在地板上，像几道裂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是他昨天冲急救室时闻到的味道。

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，生疼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腿脚还有些软。记得昨天，他接到电话，说老婆在河边游泳时出了事，已经被送去市医院了……后来……

“不，不能让她出事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冲到洗漱间，拿上钥匙和手机就往外走。

楼下的早餐店还挂着牌子，油条和豆浆的香味飘出来，勾得人肚子叫。老板娘看见他，习惯性地问：“又来吃早餐？”
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买了一份煎饼果子，抓起一个油条就啃。脑子乱糟糟的，根本没胃口，但还是要吃下去。那是他老婆喜欢吃的早餐。

“小张，今天怎么没带她一起来？”老板娘问。

“我老婆……”他喉咙发紧，“她有点不舒服，今天不去上班了。”

老板娘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

他啃着油条，脑子里全是老婆溺亡的画面。她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被一个浪头打倒，越沉越快……他跑过去的时候，河面上只有一圈圈扩散的涟漪，再也没看见她的身影。

不行，不能让她出事！他必须阻止这一切！

他付了钱，冲出早餐店，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家附近的游泳馆。

“往哪个方向？”司机问。

“城南，市体育中心游泳馆。”他答道。

“知道，那地方我熟。”司机是一部旧桑塔纳，车里弥漫着一股烟草味。

车子在拥堵的街道上行驶，阳光越来越刺眼。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老婆溺亡的地点是城西的河滨公园，那里水流湍急，很多地方的水深超出了标注。她平时就喜欢在河里扑腾，但水性并不算好。

而且……他想起了一件事。河滨公园附近，有个小餐馆，老板是个姓李的男的，上个月似乎跟老婆有过争执。当时他没太在意，现在想想，不对劲！

必须先去游泳馆！

车辆拐进城南一条僻静的小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