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来了。这该死的梦，每次都跟真的一样，真实得让他一身冷汗。他掀开被子坐起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一眼怀里。空荡荡的。老婆没在。他新买的毛绒玩具还放在旁边，软软的，却取代不了她的温度。

李浩猛地喘了几口气，心脏还在狂跳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时间和梦里一模一样——凌晨五点三十二分。 Intermediate Warning. 他自己设的闹钟，提醒他别错过六点上班。

不行，这次不能在梦里丢了她。李浩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情绪。他拉开衣柜，找出那件她喜欢穿的天蓝色连衣裙。衣服还带着她的香味，淡淡的洗衣粉混着一点点古龙水。他下意识摩挲着领口，指尖划过的地方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。

洗漱的时候，李浩动作有点走神。镜子里映出他疲惫的脸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。女儿睡得正香，小小的脸埋在枕头里，呼吸均匀。他弯腰，轻轻掖了掖女儿的被子，心里暗骂一声：必须得让她好好学游泳，不能像她妈一样。

出了门，早餐摊上人还不多。煎饼果子裹着生菜和鸡蛋，吱嘎一口咬下去，香迷糊了。李浩一边吃，一边往公司走。路过小学，他看到一个穿着红背心的小女孩在岸边踩水，小胳膊小腿划得劈啪响。好几个大人都围在一旁看，指着点笑。李浩停下脚步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等着吧，有你们后悔的时候。

到了公司，老王还在那儿改着方案。李浩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嗤笑一声：“你这方案，客户看了都得血压飙升。”老王斜了他一眼，挤挤眼：“试试呗，改改还不行。”

李浩撇撇嘴，坐回自己的工位。电脑一开，屏幕上弹出几封未读邮件。他点开一看，是客户催着要方案的。李浩眉头一皱，这事儿得赶紧办，可心里总觉得有根刺拔不掉。前天晚上，他明明梦到老婆又淹死了，可当时不信邪，还笑话自己噩梦。现在……他手心微微出汗，握着鼠标的手有点发抖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李浩接到了刘芳的电话。电话一接通，那头就传来一声惊呼：“浩子！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我妈非要拉着我去逛街，绑架我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