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个 thảo mộc肿胀的额头坐在雪地里，手指头抠着那半张破地图。雪沫子扑在纸面上，洇开一小片湿漉漉的痕迹。这玩意儿真是邪门了，半截手指出溜进去，硬是没扎破纸，倒把纸浆弄得一塌糊涂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地图翻过来。背面也是白茫茫的，就差没印上抗议两个字。他掐了掐地图边缘，发现这纸薄得跟肚皮纸似的，怪不得扎不透。可这空白……林凡心里翻江倒海。烂地图就算了，你能不能至少整张完整的？这空白整得人心慌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睛瞥见地图角落里有个小黑点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林凡凑近了瞅。雪花映着那点黑，不大，也不亮。他使劲眯了眯眼，那黑点好像……动了动？

林凡猛地坐直身子，后脑勺撞在冰凉的树桩上。他这胳膊早就不疼了，额头上的伤更是结了薄痂。可刚才那感觉，绝对不是幻觉。这地图……会动？

他从怀里摸出根枯树枝，戳了戳那黑点。黑点晃悠了两下，往旁边缩了缩。

“你他娘倒是挺机灵！”林凡咧嘴笑起来，声音在空旷雪地里显得格外突兀，“敢情不是废纸，是个屁杂碎玩意儿！”

他捏着地图，像逗弄什么珍稀小动物似的，轻轻晃了晃。那黑点果然在地图上爬行起来。速度不快，但稳得很，像个在纸上爬行的虫子。林凡看得入神，脑子里飞速转悠：虫子？鬼画符？还是……某种未知的指示？

他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。身无分文，一身的伤，连块能吃的肉都没摸着。这地图黑点一出来，反倒让他心里没底了。“爬来爬去的，到底是个啥意思？”林凡挠了挠头，这破地图又不会说话，愁死个人。

那黑点爬着爬着，停在地图边缘，距离他指尖不过半寸。林凡屏住呼吸，就怕一碰它就跑了。他试探着伸出手指，轻轻戳了一下。

“啪。”

地图没反应。

林凡一愣，还想再试，那黑点突然自己动了起来，朝着他指尖的方向瘪了瘪。林凡一惊，赶紧缩回手。

“你……你有灵性？”林凡瞪圆了眼睛，感觉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，可脑子转不过弯来，“这玩意儿……还能沟通？”

黑点没再动，就那么停着，像是在揣着尾巴看他。